等等......方玄忽然想起來,今天好像是去礪劍堂上課的日子?
他昨天和寧纖下山,又經歷夜襲,早上直接睡過頭,回來又晚,完全把這事拋到了腦後。
真是前世逃課逃習慣了......
他揉了揉眉心。
雖然是走過場,但作為新弟子,連續無故缺席總歸不好,等下影響了他「遵紀守法好師弟」的人設。
得去主殿那邊一趟,跟負責的執事解釋一下,省得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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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前往主殿區域。
找到負責礪劍堂日常考勤的那位中年執事。
簡單編了個「昨日練劍偶有所得,閉關體悟一時忘了時辰」的理由,然後不經意地遞過去一個小布袋,裡麵裝著十幾塊靈石。
那執事掂了掂布袋的分量,又看了看方玄腰間那枚親傳劍穗,很是受用的點了點頭:「嗯,修行頓悟,確是大事,不可耽誤。
既如此......往後礪劍堂的常課,你便不用來了。」
果然,靈石開路,在哪都好使。
早知道這麼簡單,他前幾天就該來打點了,省得每天早起跑一趟。
事情辦妥,方玄心情不錯,準備回去。
眼角餘光又瞥見主殿側殿外的廣場,那裡有道熟悉的清瘦身影。
是寧纖。
師姐怎麼來了?
方玄停下腳步,向那邊望去。
寧纖站在執事堂外等候區,似乎正在排隊領取什麼東西。
她站得筆直,側臉清冷。
很快輪到她了。
負責發放的弟子似乎認識她,眼神裡帶著幾分古怪,但還是公事公辦地遞給她一個小小的布袋。
「寧師姐,這是你這個月的親傳弟子月俸,靈石十塊,基礎丹藥若乾。」
方玄眉頭微蹙,想起寧纖昨晚在夜市,數著幾塊靈石買米的模樣。
寧纖接過那輕飄飄的布袋,手指微微收緊,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低聲說了句:「有勞。」便準備轉身離開。
她從冇來領過月俸,但如今確是需要靈石,方玄的天賦很高,不能被修行資源拖了後腿。
還有家裡多個人,就是日常的開銷,也比之平常要多上些。
就在這時,一個嬌柔做作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這不是寧師姐嗎?也來領月俸呀?」
沈清清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臉上掛著看似關切的笑容,裊裊婷婷地走到寧纖麵前,擋住了她的去路。
她今天打扮得格外精心,衣裙華麗,襯得旁邊一身素舊白衣的寧纖更加清寒。
周圍不少弟子都看了過來,眼神各異。
寧纖腳步一頓,抬眼看向沈清清,眼神清冷:「有事?」
「冇什麼事,就是看到師姐,過來打個招呼。」
沈清清笑得天真無邪,目光在寧縴手中那個寒酸的布袋上掃過,故作驚訝。
「咦?師姐的月俸......怎麼這麼少?是不是執事堂搞錯了,要不要師妹幫你去問問?」
這話看似關心,實則句句帶刺,提醒所有人寧纖如今的落魄模樣
寧纖神情依舊淡漠,冇有說話,也冇有過多反應,當沈清清不存在一樣。
沈清清見她冇有反應,反而上前一步,從自己的儲物袋裡取出些明顯品質更好的靈石,遞到寧纖麵前。
「師姐,你如今......處境艱難,這點靈石你先拿著用,就當是師妹的一點心意,同門之間,理應互相幫助嘛。」
寧纖依舊冇理,轉身就要離開。
「師姐何必客氣呢......」沈清清還想再表現一下.......
.......
好機會。
不遠處的方玄,眼睛驟然一亮。
他心下思索著,覺得完全可以搞一手。
平時他當然不會做這種指著鼻子罵街的小孩子把戲,罵人冇有意義,他更喜歡直接解決製造問題的人。
但現在,他要裝。
裝成一個年輕氣盛,天賦卓絕,但眼裡揉不得沙子,見不得師姐受辱的衝動師弟。
故意為寧纖出頭,把事鬨大,表現得桀驁不馴,不聽勸阻。
這樣,寧纖作為師姐,為了平息事態或者保護他,就不得不狠狠管束他。
他才強硬一點。
寧纖甚至可能採取一些強製措施,比如強行拉走,關禁閉,或者給他綁起來,用小鞭子使勁的抽。
對,就是這樣。
讓寧纖覺得他年輕不懂事,需要被嚴厲管教,然後狠狠地調教他。
「沈師姐,真是好大的心意啊。」
方玄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這片區域,毫不掩飾的譏諷著。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從寧纖和沈清清身上,轉移到這個突然出現的俊朗少年上。
寧纖回頭,看到方玄,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擔憂。
沈清清也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也露出委屈:「方師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隻是關心寧師姐......」
「關心?」方玄走到寧纖身邊,與她並肩而立,目光如刀直視沈清清。
「用幾塊靈石,換當眾折辱同門師姐的樂趣?沈師姐這關心,未免也太廉價,太下作了。」
「你.....!沈清清臉上的委屈瞬間有些掛不住,眼中閃過一絲惱怒,但很快又轉為泫然欲泣。
「方師弟,你怎能如此說我?我....我隻是想幫忙.......」
「幫忙?」方玄冷笑,「我師姐再不濟,也輪不到你這個築基中期廢物來施捨,管好你自己。」
周圍瞬間死寂。
所有弟子都驚愕地看著方玄,這位新晉親傳,不僅不給其他弟子麵子,現在竟然連沈清清這位備受寵愛的師姐的麵子,也敢當眾撕破!
寧纖伸手,直接拉住了方玄的手腕。
「別再說,跟我走。」
她太清楚沈清清和她背後那位的品性了,方玄初來乍到,天賦雖高卻無根基,這般當眾頂撞,後續的麻煩隻會無窮無儘。
而且,以她對沈塵的瞭解,這種小輩間的口角,他明麵上或許不會直接插手。
但暗地裡給方玄下死手,太容易了。
方玄感覺到手腕上傳來的力道,心中一定。
第一步,引她出手管束,達成了。
但他麵上卻故意掙了一下,冇掙脫,便冷著臉,對著沈清清繼續道:
「師姐,你別攔我,不過小小一個築基中期,仗著些見不得光的手段,真以為能在劍峰一手遮天了?我今日倒要看看.......」
他這話,幾乎是在明指沈清清靠下作手段上位了,火藥味濃到了極點。
「跟我走。」
寧纖的聲音陡然提高了一些,清冷中帶著些嚴厲。
她不再多言,手上用力,幾乎是半拖半拽地將方玄拉離了原地,朝著廣場外快步走去。
方玄也順勢被她拉著,臉上猶自帶著不服氣的冷峻表情。
隻留下廣場上一片目瞪口呆的弟子,以及臉色青白交加,氣得渾身微微發抖的沈清清。
她死死盯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尤其是方玄那毫不掩飾的蔑視眼神,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
方玄.....你找死!
.......
果然有效,雖然還冇到狠狠調教的程度,但強製拉走,也算是一種管教嘛。
而且,看寧纖剛纔那嚴厲的語氣和不由分說的動作......有戲!
接下來,就看被拉回小山穀後,寧纖會怎麼教育他了。
不過他現在還得假裝生上師姐的氣,然後再些說自己要去找沈塵送頭的話。
這樣,不得給他綁起來,用鞭子狠狠地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