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同路歸淵------------------------------------------，隨即又笑起來，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腰間的藥囊，語氣輕鬆卻帶著一股說不清的意味：“玖姑娘懂得，倒是比我這跑江湖的還多。”，反而俯身靠近，金髮垂落在玖璃眼前，聲音輕柔，尾音卻帶著一股冷意：“毒？正是因為它有毒，我才需要它。”，目光投向窗外枯瘦的枝椏，眼底是化不開的悲涼。“我曾有一個師傅，我的一身丹藥本領幾乎都是他教的，可他明明是個很厲害的丹修 ，卻像是個傻子，非要練什麼可以逆天改命的奇丹，最後被一群道貌岸然的名門正派盯上，落了個慘死的下場。”，輕笑道：“我師傅他老人家死前，將一味丹方交給了我，那丹藥奇毒無解，服下後有噬骨之痛，筋脈寸斷，使人活生生痛苦而死，我師傅為它命名——噬魂散。，看向玖璃，眼底翻湧著同歸於儘的決絕。“如今噬魂散隻差最後一味引，就是髏陵蘭。我要親手煉了這丹，餵給那些群畜生吃，讓他們嚐嚐，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眼尾彎了彎，露出淺淺的笑意。“原來如此，看來遊姑娘和我是一類人呢，心中，都有所恨。”，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認真：“無歸淵的霧穀深處，便是那髏陵蘭常年生長之處，但那魔物眾多，濁氣蝕骨，姑娘若是一個人去，怕是花影還冇看到，便先成了魔物的點心。”，笑容溫和，語氣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我帶你去。”，指尖猛得縮緊，腰間的藥囊硌的指腹生疼。她看向玖璃那眼底淡淡的笑意，明明溫柔無害，卻像淬了毒的冰刃。“玖姑娘為何要幫我？你我隻認識不到半日，早已不欠我什麼人情。”，隻微微偏了偏頭，眼底的笑意更甚。“幫你？談不上。”
她頓了頓，聲音輕得像霧，卻字字裹著寒意。
“你想要報仇，我想要毀了這世道，你我同行，一起去這世間最肮臟的地方，看看那些偽君子，是怎麼從神壇上摔下來的。所以，你願意陪我，一起見證這場好戲落幕嗎？”
遊念笙怔怔地看著她，指尖的力道鬆了又緊，忽然笑了，眼底翻湧著和玖璃如出一轍的冷意。
“好，我陪你，一起看這世界落幕。”
玖璃聞言，眼底終於染上幾絲真切的暖意：“那明日破曉，我們便出發。”
她抬手，指尖輕撫過遊念笙金色的髮絲 ，聲音輕的像霧，卻字字帶著決絕：“我們去無歸淵，采那株讓他們萬劫不複的花。”
遊念笙看著她的眼睛，突然就懂了，她們這哪裡是去采花，分明是兩個早已爛在泥裡的人，一起走向更深的地獄，不再回頭，即便儘頭是萬劫不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