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從錢三背後竄出來的暴虐身影,當即咬碎了聶靜雲修士的頭顱,時間彷彿在這一刻暫停,此刻,肖碩眼神死死的盯著那道暴虐身影,心中…
彷徨無措!
視線掃過…
隻見那原本雪白的毛發已異化成流動的墨色膠質,內裡流動著無數猩紅文字,那些都是被反轉的《白澤圖》殘頁,此刻正在緩慢重組,像是在書寫什麼絕世魔書。
它嶙峋的脊背上凸起十八根螺旋狀骨刺,每根頂端都鑲嵌著一顆血肉乾枯的頭顱,這些乾枯的頭顱嘴裡不斷發出各種汙言穢語,咒罵不停!
頭顱上方的雙角裂變成三棱錐形態,五色的罪火縈繞其中,深綠、血紅、暗黃、磬紫、幽藍,五色燃燒,詭異沸騰,彷彿訴說著災厄與恐懼!
那是白澤!
和諦聽一樣,異化的白澤!
而現在那頭墮落的瑞獸正被九道被傅之鏈貫穿身體各部,此刻正在奮力撕咬掙紮,妄圖想要脫離罪者的桎梏。
“怎麼可能!!!”
“冷靜!肖碩!”
此刻,肖碩目瞪口呆,他竭力的壓製著想要抑製住化身墮落諦聽的衝動,他的耳邊無咎鼓錘嗡嗡作響,像是在告知肖碩什麼,他的大腦此刻彷彿像一團漿糊,思緒亂轉,不知所雲!
“白澤!”
“這是白澤?我不會認錯!”
“這我絕對不會認錯!”
“這是白景!”
“白景也異化了?”
“不對,這不是白景,那雙角上的五色罪火,還有他眼神中的赤紅,這明明是惡魔路徑的職業者!”
“白景入職了惡魔?然後被封禁啦?”
“不可能啊!這麼短時間…”
“我們纔到第三戰區多久…”
“他不可能被人洗掉旁觀者路徑,然後切換至惡魔路徑……”
“難道是其他與白澤有關的東西?”
“而且這實力也不對啊…”
“我看這個墮落白澤的實力隻有二階左右啊!”
“那麼無咎鼓錘在提醒我什麼,這白澤是誰啊?”
而也就是在這時,那頭墮落瑞獸身上的十八顆乾枯頭顱突然看了過來,它們死死盯著“鄭天”,空洞的眼眶中傳遞著一絲疑惑與古怪,它們同時顫顫巍巍的嘀咕道:
“神?”
“!!!!”
那語氣顫動的同時,像是夾雜著無儘的恐懼,也彷彿是無儘的敬仰!這讓肖碩的表情又是一變!
“噗呲!”
血肉炸裂,錢三將利刃狠狠捅進自己的心臟,接著奮力一絞,與此同時,那墮落白澤的胸膛處同樣破開一個大洞,那流動的黑色膠狀液體裹挾著猩紅文字,當即四濺開來!
錢三大叫道:“鄭天!趕緊封禁它們!勿要讓這些液體跑掉!”
說著,那錢三就將手中利刃向肖碩丟去,而肖碩一點也沒有猶豫!抄起利刃,就狠狠刺向自己的眼眶!利刃直入腦髓,接著奮力一絞!
“不!!!!”
而於此同時,錢三絕望大喊,他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自殺的“鄭天”,他大叫道:“彆走!外來者!”
“彆走啊!彆走啊!”
“我不會將你的行蹤告訴師尊!我也不會將你的行蹤告訴天庭!”
“彆走!彆死!我會幫你!”
“回來!回來啊!”
“彆走!”
“你至少告訴我李敏華是誰!!”
“你告訴我,她是誰!”
“我求求你告訴我!!”
“回來啊!”
在錢三的嘶吼聲中,在無咎鼓錘的咚咚聲響中,在一旁眾人驚慌無措的眼神下,鄭天,自殺了…
同時,深紅象界,肖碩運起所有的神話汙染與混元之炁,讓他在自己的身體裡抵死相撞!
接著,忌之魔猿猛然爆炸!
“轟————————”
難以形容的絢爛斑斕與先天混元的茵茵之炁在這一刻鋪滿了深紅象界!
也不知過了多久…
也不知在何方何地…
未知中,突然傳出一道非男非女,好似係統提示的聲音…
【遲了一步嗎?】
【時空剪線者真是好手段】
【在時空上獨領風騷,一騎絕塵】
【他的死亡、鄭天的身軀、身在這個象界】
【這都不能讓我鎖定他】
【那也就是說,肖碩發現我在這個象界的佈局啦?】
【沒關係,知道也好】
【我等你】
【等待,好久不見的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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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紅象界,蜉蝣枯島!
錯亂引力,校服少年!
此刻,在這個萬籟俱寂的象界中,身著藍白校服的肖碩此刻皺緊眉頭,他的右手食指不斷在蜉蝣枯島上亂寫亂畫,眼神始終在他的“心眼筆記”上肆意遊走,彷彿在查詢著什麼!
同時,他的嘴裡暗自嘀咕道:
“負荊者第二階段技能,燃燈之軀,可以將體內消散的邪祟,神通提取出來,加持在自己身上!”
“白澤,通萬物之情,知鬼神之事,萬邪辟易!”
“知情知心,如果那隻白澤在他體內呆了許久,那麼,伴隨著那隻白澤的不斷消磨,錢三一定會多多少少掌握了一部分“通萬物之情”!”
“這樣就都說的通了!”
“那錢三,能聽到我的心聲!”
“而且,他有與“重要之人”隨時溝通的能力!”
“這樣,就能解釋為什麼在這錢三“硬實力”肯定不如我的情況下,無咎鼓錘能響的這般厲害!”
“這樣,就能解釋他為什麼始終“不慌不忙”,對待疑似惡魔的問題時,一直處於一種“躺平狀態”,無論是不派人出去送信,還是…誒,會不會有一種可能,他故意在我麵前說出那麼多情報,就是想要“聽到”我對這些情報的另一種看法!”
“就像是我當初對陳飛宇那樣!”
“那他是什麼時候聽到我的心聲的呢?”
“一開始就聽到?”
“還是說機緣巧合…那次在白玉神祠,隻有我們兩個時,在那次他的修行後,日積月累得到白澤神通…然後才聽到我的心聲?”
“還是說……是在我的心靈之力耗儘,我徹底成為了一階罪者後,他才能聽到我的心聲?”
“無論那種,在他聽到我的心聲後,他選擇了將計就計,暫時不動聲色,同時他將我的資訊告知了重要的人……”
“那個重要之人應該是他的師父,而且不僅如此,光是他的四階師父,不至於讓我的無咎鼓錘如此之響!”
“荊棘天背後還有人!”
“而那個人!可以讓我死,甚至說,可以讓整個膠狀時空崩盤!”
“而那個人,應該是個邪神!”
“而那個邪神!”
“應該就是深淵!”
此刻,肖碩終於停下了手指的滑動,他看著在枯島上,密密麻麻的思維線索導圖!
一個大膽的假想出現在他的腦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