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事實上,
肖碩這次什麼都沒溝通上…
神祠中,那一刀比一刀重的割肉聲與骨碎聲,像是在述說著迷茫和困惑。
那“聲聲不絕”的磕頭聲,此刻漸漸的也停了下來,一旁的錢三也緩緩放下刀子,此刻,他跪在地上,一邊神情莊重的看著女子石像,一邊靜靜的等待著身子的逐漸複原!
這是他的贖罪,也是他的修行!
“很奇怪對吧…這次你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看到,我對自己的“鞭打”,你一定有很多事情要問,彆急,我會一一解釋給你聽!”
此刻,脖子上的傷痕已經儘數恢複的錢三,張了張剛才被他百感蹂躪的嘴巴,好似在適應著什麼,接著,他的語氣中懷揣著一份尊敬,看向肖碩喃喃道:
“世人苦楚,罪者立身!”
“自罰自己,以度災厄!”
“你如今已經是罪者,該詳細瞭解一下罪者第一階段的能力與修行了!”
錢三在雙腿、脊椎長出之後,開始正襟危坐起來,嚴肅道:
“當你走上罪者之途,第一階段的你,會擁有兩種力量,你需要細細感知,它們,就存在於你的體內!”
“按照如今我們大靖王朝國教-罪己教的教首,給出的稱謂!”
“我們可以將這兩個神通,命名為…”
【肉身囚籠】
【被傅之鏈】
說著,錢三就指了指自己下半身的麻布布條,又指了指“鄭天”下半張臉的猩紅布條,感歎道:“這種血肉相連的感覺你應該能感知到,這就是“被傅之鏈”,也是你的伴生神物,它會幫助你封鎖你身體裡的邪祟,讓它們不敢妄動!”
“從此之後,它就是你最重要的夥伴,你需要訓練它,你需要讓“它”成長,成長方式也很簡單,你需要不斷的引誘邪祟入體,然後封禁邪祟,邪祟越多,被傅之鏈就越長!”
“直至它將你的全身完全包裹!”
說著,錢三笑了笑,接著摸了摸他布滿下半身的麻木布條,他的眼裡突然閃過一絲憧憬和驚奇,語氣突然跳脫說道:
“我聽說,被傅之鏈在成長到極高的層次後,或許能伴隨著主人心意,自動前去抓邪祟,不用像我們這些,還需切開自己身體的缺口,引誘邪祟上門!”
“方便極了!”
“嘿嘿!”說完,錢三自己就笑了笑,接著他好似瞥到了肖碩那“震驚激動崇拜”的表情,錢三的麵容中頓時閃過一絲驕傲,接著繼續說道:
“另一個神通就是肉身囚籠啦,顧名思義,你需要將自身的肉身打造成囚禁邪祟的牢籠。”
“你日後就會有察覺的,伴隨著你體內的邪祟不斷想要“出去”,你肉身也會不斷的“適應加強”!這也是“肉身囚籠”修煉方式之一!”
“待到你將“肉身囚籠”和“被傅之鏈”修煉到一定層次!你就可以嘗試進階,進入罪者第二階段!”
“苦修士!”
說到苦修士,錢三眼中吐露著一絲自得與驕傲,接著說道:“我現在就是罪者路徑的第二階段!苦修士!”
“進入苦修士階段之後,會有新的兩項神通出現!”
“分彆是…【苦痛相連】與【燃燈之軀】!”
“換言之……”此刻,錢三笑了笑,隻是笑容中夾雜著一絲淒涼和無奈,他喃喃道:“顧名思義,“苦痛相連”就是與我們體內的邪祟同楚!”
“感同身受!”
“我們要瞭解它!我們要與它感同身受!而同樣的,它們也會與我們感同身受!”
“隻有這樣,我們才能消滅邪祟啊!”
此刻,錢三的笑容古怪,些許微涼怪風吹動在錢三、鄭天二人的身邊,吹走了錢三身上許久不散的血腥氣,吹來了錢三心中說不出的苦楚!
“它們與我們感同身受了,所以,在我們身上受的傷,它們身上也能感受到!我們缺失了什麼!它們身上也能缺失什麼!”
“甚至說伴隨著這項神通的不斷修煉,高強時,甚至可以做到,我們受到的所有苦痛,不分時間,不分地點,即可伴隨著啟動這項神通,通通出現在邪祟身上!”
說到這段時,錢三的神情中閃過一絲憤恨,又閃過一絲絕望,他拿起右邊的利刃,接著狠狠捅向自己的心口!
他的麵容此刻滿是痛苦,但又好似在聆聽著什麼…
血流如注,錢三麵色陰沉,繼續說道:“這就是我們罪者對抗邪祟的方式!以身為籠,囚禁它!然後與它相連,共傷共死!等待某一天!或是它扛不住了,魂飛魄散,或是我們修煉不精,肉身囚籠被毀!”
說完,語氣中夾雜著憤恨的錢三,此刻看著“麵容複雜”的肖碩,他的眼底閃過一絲悲傷,他看著他,像是在安慰現在的肖碩,像是在安慰過去的自己…
他的語氣揉捏,故作輕鬆道:
“彆害怕,不疼的!”
“一開始可能會很痛,但以後就不疼了!”
“會恢複的,身體裡的邪祟也會慢慢聽話,雖然一開始你可能連睡覺都睡不好,它們會經常騷擾你!”
“但罪者就是這樣,我們需要犧牲,我們需要困住邪祟,讓它們不會去屠戮眾生…”
“我們很光榮的…我們不怕疼的,而且第二階段後,我們一般就不需要睡覺了,所以也不用擔心邪祟會騷擾我們!”
“有時候你也可以將它們的騷擾看成它們是想和我們玩,這樣你就能挺過去了…挺過去了…”
“哦,對了,還有!”
“燃燈之軀!”
“我給你講講燃燈之軀,這是一個好神通啊,你知道的,邪祟千奇百怪,有著不同的神通,這個燃燈之軀就是可以將我們體內消散的邪祟,神通提取出來,然後加持在我們身上!”
“有一個比喻形容的特彆好,就是說,那些囚徒死了,死後的骨與肉會作為囚籠新的養料,囚籠會越來越強,然後去困住那些更加強大的邪祟!”
“鄭天啊!”此刻,神情複雜的錢三看向了麵無表情的“鄭天”,感慨道:
“彆怕疼,彆怕苦!”
“終有一日,所有邪祟會被我們徹底囚禁!徹底消滅!”
“到了那一日,世間就太平了!”
“我們就可以安居樂業了!”
“那樣的日子不會遠的…不會遠的!”
說完,錢三就自顧自的笑了起來…待到他的身體複原結束,他就自己走了出去,說了句關於末法七篇日後再講,他還要去“儀式”那裡,看看有沒有新的罪者出現…
雖然,從往屆的案例上來看,出現一個已經是得天之幸,但他還想去看看…
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