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下意識接過了卡牌,見了牌麵後意外地張了下嘴,他看向萊瑟恩,沒有說話,隻是注視片刻。
萊瑟恩點頭,然後靜止原地,彷彿在為某人默哀一般。
現在非常安靜,無人發聲。
姆莉走到唐的身邊看了一眼牌麵,發現有些眼熟,仔細回想才認出這是當初教唐打牌的那人的牌組。
「他是我派去臥底維蘭迪爾心腹的騎士,維蘭迪爾又將他派來臥底在反魔族聯盟。」萊瑟恩開口解釋著輸牌男子的身份,「遺憾的是,他的身份敗露了。」
多格、妮蔻、伊斯三人聽到這裡,也都明白為何這些人剛剛會忽然沉默,也明白了為何萊瑟恩一行人進門時是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
「這副牌組可以給我嗎?或者,讓我用彆的東西交換它。」唐看向萊瑟恩,目光之中多了些請求之意。
姆莉望著唐,似乎能夠感受到他的悲傷。唐,他不敢用金錢購置遺物,又想要將那位男子的遺物帶在身邊。
「拿著它吧,好好收著。」萊瑟恩點頭答應了唐的請求。
片刻的沉默後,眾人再交換並整理了現有的情報,伊斯很快領路,準備將萊瑟恩一行人帶去早已為他們準備好的容身之所。
多格作為護衛隨行,一路保護伊斯。
妮蔻也在轉身後離開,準備散播伊萊亞斯返回城堡的訊息。
偌大的圓桌房內,忽然就剩下了唐與姆莉二人。
隻要明日一天過去,到後天,那就是萊瑟恩與維蘭迪爾決戰的日子。贏了,這片領土上的群眾就能獲得片刻的喘息,唐一行人能夠獲得一個安身立命之所。
輸了,眾人會失去大量有著相同理想與意誌的同伴,然後隻能像老鼠一樣,躲在暗處伺機而動。
而現在,眾人能做的基本都做了,唐和姆莉剩餘的任務就是等待時間。
這時,唐忽然起身遠離了姆莉,坐到了她的正對麵。
他忽然的怪異舉動引起了姆莉的注意,姆莉第一時間投來充滿了困惑的注視,看著唐從儲物空間取出了一盒全新的卡牌,並推到了姆莉的麵前。
「姆莉,幫幫我。」唐感情真摯,難得向姆莉請求什麼。
「什、什麼?」姆莉呆呆地眨了眨眼睛,又看向唐放在桌麵上的那盒卡牌。
「我能感受到這副牌上的羈絆,是同伴的意誌,姆莉,我想請你幫我驗證一件事。」唐平靜的看著姆莉。
「你說的有點玄乎,聽起來就像某人的靈魂附在卡牌上。」
「我不知道,姆莉,但請你跟我決鬥幾場吧。」
唐將那盒卡牌再往姆莉麵前推了下。
「嗯……好吧,但我不會,你得教我。」姆莉答應了唐。
人的意誌,或者說靈魂,真的能夠附身在遺物上嗎?姆莉此前從未聽說過。
可看著唐一副篤定的樣子,姆莉也不禁感到了好奇。
於是……
「我這是贏了嗎?」
「嗯,再來吧。」
「這次應該也是我贏了吧?」
「不錯,我們繼續。」
「唐,你的運氣好差,我輸不掉……」
姆莉其實並不會玩牌,隻是按照規則將手上的牌一張張打出。唐明顯是會玩的,但總是沒有合適的牌。
這很奇怪,讓姆莉想到了唐初學時候的場景。
好像這副牌被詛咒了一樣,會給人帶來必敗的厄運。
唐與姆莉的牌局越來越多,輸牌的方式也越來越離譜,不知道是第幾局,唐終於放棄了。
本以為連續輸牌的唐臉上會有懊惱與不甘,可姆莉一眼看去,唐竟意外地平靜,甚至有些欣喜。
他看著卡牌,語氣鄭重:「不知名的騎士,你的意誌,我感受到了。」
姆莉無法理解這是什麼意誌。
彷彿知曉姆莉在想什麼的唐馬上解釋:「輸掉所有必輸的局麵,勝利就是必然的結果。」
「啊?是、是這樣嗎?」姆莉不確定道。隻是唐手上的牌怎麼看都像是會帶來厄運的東西。
唐自信地點頭,目光堅定,炯炯有神:「姆莉,帶著同誌的力量,我們一定能贏。」
被他如此注視,姆莉不禁心生困惑。
她連羈絆之力都沒搞清楚是怎麼回事,現在又多了同誌的力量嗎?!
?
「我們要公正!我們要說法!」
「我們要生活!我們要自由!」
白鴉子爵的城堡外熱鬨非凡,城中大半的居民都圍到了這裡。
這些人手舞大旗,一同拽著橫幅,向躲在城堡內的維蘭迪爾大聲抗議。
城堡上的維蘭迪爾心生厭煩,走到窗邊瞪了群眾一眼。可就是這麼一個照麵,一支箭矢就飛上了城堡。
咻——
維蘭迪爾躲避迅速,避免頭顱被爆,隻是麵部被箭矢擦傷。
感受到麵頰灼燒一般的熾熱,維蘭迪爾伸手撫臉,感受到了傷口處血液的沸騰。他驚恐地轉頭看向釘在地上的箭矢,竟然是秘銀箭頭!
他氣得喘氣,將身形隱於牆後。
一般群眾當中,幾乎不可能有這種高手,更不可能使用秘銀箭頭。如此分析,答案就很明顯了。
「萊瑟恩……」維蘭迪爾氣憤地咬牙,弟弟的名字更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箭矢一定是被萊瑟恩帶走的騎士所放。
「老頭的近衛騎士,本應該屬於我。」維蘭迪爾雖怒,但此刻卻無所作為。
血族給他帶來了強大的力量,但維蘭迪爾不擅長戰鬥,子爵的近衛騎士可以輕鬆要了他的性命。
他手下能夠用來戰鬥的人不過十餘位,普通群眾一擁而上,拿著銀製武器就能將他與他的手下亂刀砍死,更彆說還要分心對付他父親的老部將。
而如今,城堡就是維蘭迪爾的生命防線,不過看情況也支撐不了多久。
就在維蘭迪爾心神焦躁之際,一陣馬蹄奔騰的聲音快速衝向城堡。維蘭迪爾聞聲大喜,激動地再次探頭看向城堡外。
千人規模的騎士與士兵衝入城中,嚇得群眾扼聲,反抗遊行瞬間瓦解。
是他從其他鎮子強製抽調的兵馬趕到了!
在絕對武力的威懾下,維蘭迪爾成功又度過了一天。
次日封城,禁止一切出入,維蘭迪爾更是在寧靜的丹納城中迎來了月圓時刻。
可這時的維蘭迪爾卻又著急了。
他向其他子爵借的人手遲遲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