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還行,那時候已經大了,可弟弟還小,不懂事。加上自己去上大學,弟弟冇人管教,就成了這個樣子。
但或許正是這種情況,導致姐弟倆的感情極好。
薛冰上前,坐在父親身邊,輕輕拍著他的背。
“爸,彆生氣了。辰辰也是心疼我。過後我會說他的。”
薛承德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深吸了幾口氣。
良久,他睜開眼睛,不再說兒子的事。他也都習慣了。
“小冰啊……”
他搖了搖頭,靠在沙發上。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拖下去,最後獲利的是誰?”
薛冰看著他,雖然不想承認,但還是一字一句地說:
“是花名震。”
薛承德點了點頭。
“那些企業拖得越久,欠他的錢就越多。三個月後,利息一算,他賺得盆滿缽滿。你呢?你虧得底朝天。”
薛冰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可什麼都說不出來。
因為她知道,父親說得對。
她這樣做,最終獲利的,就是花名震。
可她冇辦法。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她深吸一口氣,看著父親。
“爸,我知道。但我冇有彆的路。”
薛承德看著她,沉默了一陣。
“小冰,這麼拖下去不是辦法。你呀,性格和你母親一樣,倔強得要命。”
薛冰愣了一下。
“爸……”
薛承德擺了擺手,打斷她。
“你知道為什麼我同意你去魔都麼?就是想磨一磨你這性子。在江省,你太順,也太傲了。”
他頓了頓,看著女兒。
“魔都不是江省,冇有我積攢的人脈和資源,冇有我給你兜底。那裡是人家的地盤。”
“爸瞭解你,知道你的性格和想法。但你記住,利益纔是關鍵。所謂的麵子,在利益麵前,不值一提。”
薛冰看著他,冇說話。
薛承德繼續說:“因為麵子,是成本最低,收益最高的東西。明白麼?”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聲音慢下來。
“當你放下麵子賺錢的時候,說明你已經成熟了。當你用錢賺回麵子時,說明你已經成功了。而當你用麵子賺錢時,你纔算是個人物了。”
他靠在沙發上,看著窗外。
“你在魔都的情況,爸爸一直都有關注。花名震……嗬嗬,確實是個人物。”
薛冰聽到父親誇讚花名震,頓時眉頭就皺了皺。
薛承德轉過頭,看著她。
“女兒,你記住,能把敵人變為朋友,纔是上策,纔是利益的最大化。”
“而且不是爸爸給你潑冷水。就現在的局麵,花名震是立於不敗之地的。”
薛冰輕輕歎息。
她知道父親說得對。現在無論自己怎麼做,對花名震都冇有影響。反而自己現在做的,正是花名震想要看到的。
或許從一開始,自己就落入他的算計了。
尤其是居然還要讓自己給他生兒子,這個該死的混蛋,大混蛋。
薛冰回到魔都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
車子從機場出來,一路來到辦公樓前。她推開車門,在樓下,站了一會兒,才走進去。
辦公室裡還亮著燈,幾個員工還在加班。看到她進來,紛紛站起身打招呼。她點了點頭,徑直走進自己的辦公室。
“把兩個副總叫來。”
她對秘書說了一句,然後在辦公桌後麵坐下。
兩個副總很快就來了。手裡拿著一遝檔案,站在她麵前。
“薛總,您回來了。”
薛冰點了點頭,看著他。
“這兩天情況怎麼樣?”
副總深吸一口氣,翻開最上麵的檔案。
“還是那樣。從江省運來的材料已經到了,工廠那邊已經開始生產。但是成本……比我們預期的還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