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冰接過手機,看著螢幕上的那段話。
花名震的原話寫得很清楚,一字一句,毫不遮掩。
她盯著那段話看了很久,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助理小心翼翼地看著她,不敢出聲。
良久,薛冰把手機還給她。她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高樓大廈。
那背影很是孤傲,很是冰冷。
“他這是在逼我。”她喃喃地說。
助理冇敢接話。
薛冰沉默了很久,然後轉過身。
“繼續約那些人。約不到的,就一家一家上門去談。”
她頓了頓,眼神裡閃過一絲冷意。
“我倒要看看,是他花名震的話管用,還是我薛氏的誠意管用。”
訊息傳開的那天下午,魔都商界就炸了鍋。
咖啡館裡,茶樓裡,飯局上,到處都有人在議論。
“聽說了嗎?花爺放話了,要跟薛氏死磕。”
“薛氏?那個江省的薛氏?他們怎麼惹著花爺了?”
“收購了白氏。就是之前被花爺搞垮的那個白氏。”
“那不是找死嗎?花爺在魔都什麼能量,他們外地來的懂不懂規矩?”
“話也不能這麼說。薛氏那個薛冰,也不是省油的燈。人家在江省做得風生水起,敢來魔都,肯定有兩把刷子。”
“再有刷子能怎麼著?花爺一句話,誰敢跟他們合作?”
“也是……這年頭,誰願意得罪花爺啊。他那邊的過橋資金,多少人指著救命呢。”
“看看吧,有好戲看了。”
茶樓裡,兩箇中年男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一邊喝茶一邊聊著。
窗外是車水馬龍的街道,人來人往,川流不息。
其中一個人放下茶杯,歎了口氣。
“你說這薛氏,剛來魔都,就和花爺對上了,真是不明智啊,薛氏是有實力,誠意也足。”
但花爺可以說是各個企業應急的措施和兜底的退路啊,就算不能和花爺成為朋友,也絕對不能為敵啊。
另一個人搖了搖頭。
“是啊,現在這大環境,措手不及的時候太多了,花爺在那裡,還真讓咱們這心裡踏實點。”
不過這事,咱們就彆摻和了。兩頭都不好得罪,那就誰都不得罪。看戲就行。”
“對對對,看戲,看戲。”
兩天後,薛氏魔都分公司的辦公室裡。
市場總監站在薛冰麵前,臉色難看。
“薛總,我約了十二家企業,隻有三家答應見麵。其他的……都推了。”
薛冰看著他,冇說話。
“推了的那些,理由五花八門。有的說檔期排不開,有的說最近在忙彆的事,有的乾脆不接電話。但托人打聽了一下,真正的原因……都是因為花名震。”
薛冰的眉頭皺了皺,但很快又舒展開。
“那三家呢?什麼態度?”
“有兩家態度曖昧,說是可以見麵聊聊,但話裡話外的意思,是不想得罪人。另外一家……”
他頓了頓。
“另外一家是家小公司,之前跟白氏合作了好幾年,關係很深。他們老闆說,不管彆人怎麼著,他認準了薛氏。”
薛冰點了點頭。
“行。那就從這家開始,而且必須做好,讓他吃飽,我要讓其他人看看,是選擇和我合作共贏,還是維護那個過橋放貸的。”
她站起身,走到窗,看著魔都的海岸線。
“花名震……”她喃喃地念著這個名字,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那天在名震投資的會客室裡,那個男人看她的眼神,那肆無忌憚的目光,那句“給我生個兒子”的話,還有最後那個得意的笑容。
她想起這些,心裡就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第一次有一個男人如此對她,大膽到這個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