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原來,裴晏引以為傲的才乾人脈甚至是馬上要到手的皇商身份。
全都是他眼裡那個粗鄙的妻子施捨給他的!
裴晏徹底崩潰了。
他顧不上嘴角的鮮血,衝著齊爺咆哮:
“你胡說!這是我裴晏憑本事談下來的生意!”
“她沈昭就是個隻會洗衣做飯的黃臉婆!她懂什麼做生意?!”
“你一定是收了她的錢,故意來害我的對不對?!”
我看著他這副可悲的樣子,隻覺得無比痛快。
“裴晏,你真的以為,憑你那幾篇酸腐的文章,就能讓江南最大的商行對你青眼有加?”
我緩緩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以為你那些鋪麵生意好,是因為你經營有方?”
“那是九鼎商行把彆的商戶都壓下去,故意把利頭讓給你的。”
“你以為那些權貴為什麼願意跟你喝酒應酬?”
“那是齊安替你打點好了上下人情,他們看的是九鼎商行的麵子!”
我每說一句話,裴晏的臉色就蒼白一分。
到了最後,他癱軟在地上。
我轉頭看向齊安。
“齊安,宣佈吧。”
齊安直起腰,麵向院子裡所有的賓客,朗聲宣佈。
“從即刻起,九鼎商行徹底斷絕與裴家的一切往來!”
“撕毀所有待簽契約!”
“裴家三年間賒欠的十萬兩貨款,限今日連本帶利全數奉還!”
“若是還不上,立刻拿裴家所有的宅院田地鋪麵抵債!”
一錘定音。
裴晏的世界,徹底崩塌了。
“十萬兩?!”
裴母發出一聲尖叫,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院子裡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剛纔還圍著裴晏阿諛奉承的賓客們,此刻紛紛往外退。
“這裴家完了!徹底完了!”
“快走快走,免得待會兒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眨眼間,滿院子的貴客跑得乾乾淨淨,隻剩下一地的狼藉。
裴晏癱坐在地上,雙眼空洞地看著那些落荒而逃的背影,嘴唇劇烈地顫抖著。
他不甘心。
昨天他還是高高在上的裴府大少爺,今天怎麼就變成了一無所有的落魄鬼?
柳鶯鶯捂著肚子從地上爬起來,頭髮散亂,哪還有半點新嫁孃的嬌羞。
她驚恐地拉住裴晏的袖子:
“夫君,十萬兩......我們哪裡拿得出十萬兩啊?”
裴晏猛地甩開她,連滾帶爬地撲到我腳邊。
他企圖去抓我的裙襬,被我一腳踢開。
“昭昭!我錯了!我知道錯了!”
他仰起臉,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你是在跟我賭氣對不對?你是氣我納了鶯鶯是不是?”
“我休了她!我現在立刻就休了她!”
“你是我的原配正妻,這裴府的主母隻有你一個人能做!”
我看著他那張扭曲的臉,隻覺得一陣作嘔。
“裴晏,你是不是覺得我跟你一樣,一肚子裝的全是糊塗?”
我退後兩步,嫌惡地拍了拍他碰過的地方。
“我不記仇,但我記賬。”
“齊安,開始搬吧。”
齊安一揮手,門外立刻湧進來幾十個商行夥計。
“給我搬!一根針都不許給裴家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