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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沈曉峰的自私冷酷麵前,我媽被逼到了絕路。
她帶著當初我轉賬的所有記錄和沈曉峰購車購房的時間線,諮詢了律師,向法院提起了訴訟。
沈曉峰接到法院傳票時,徹底傻了。
他砸了家裡所有能砸的東西,衝到醫院對著病床上的父親和憔悴的母親咆哮:
“你們兩個老不死的,你們吸乾了沈雨曦還不夠,現在又來吸我?想讓我死是不是?我告訴你們,門都冇有!”
法院的審查快速而高效,最終判決:支援原告的訴求,讓沈曉峰因不當得利取得的相應財產予以返還。
房子和車最終以低於市價的價格快速變現。
沈曉峰也被正式從家裡趕了出去。
二十五年人生,他第一次需要真正為自己的一日三餐發愁。
他嘗試去找工作,但是簡曆一片空白,提起家庭情況時眼神躲閃。
高階職位應聘不上,基礎崗位他嫌累,走投無路之下,他註冊成了外賣騎手。
然而習慣了索取和享受的他,根本吃不了這份苦。
他幾次因為態度惡劣和顧客衝突,被平台罰款。
一個月下來,到手常常隻有一兩千。
為了來快錢,他染上了網賭。
起初小贏的甜頭讓他興奮,可後麵便是更大的虧損。
為了翻本,他開始在各種網貸平台借款,利息高得嚇人。
在短短半年內,他迅速且徹底地爛掉了。
我媽偶爾從親戚那裡聽到他的一點訊息,不再流淚,全當這個兒子已經死了。
她開始頻繁地聯絡我,試圖挽回我們的母女之情。
她給我打電話,發訊息,甚至等在公司的樓下等我。
當她等到我時,抓住我的胳膊,老淚縱橫:
“曦曦,媽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你爸冇多少日子了,這個家需要你啊......”
我看著眼前這個曾經對我頤指氣使的女人,此刻卑微如塵,心裡閃過一絲刺痛,但更多的是無儘的疲憊和疏離。
我輕輕地抽回了手臂:
“媽,那個家,從來都不需要我。你們的因果,需要你們自己去背。”
說完,我轉身離開了。
我知道她在身後哭,但與我無關了。
有些裂痕,永遠無法癒合。
與過去徹底割裂後,我將所有的時間精力投入了工作。
不再需要同時打幾份工,我有了完整的睡眠,規律的飲食,胃病漸漸好轉。
我主動接手棘手的專案,並在多個專案中贏得了重要的客戶。
我的努力很快被看見了,僅僅一年,我因突出的業績被破格提拔,並收到了北京總部發出的調任offer。
離開那天,天空很藍。
我站在機場,回望這座承載了我掙紮的城市。
冇有留戀,隻有釋然。
在北京,我租了一間灑滿陽光的公寓,還認識了新的朋友,他們不知道我的過去,隻認識現在這個開朗、專業、熱愛生活的沈雨曦。
我甚至開始嘗試一段新的感情,對方欣賞我的獨立和堅韌,我們相處的十分愉快。
偶爾,站在寫字樓的落地窗前,我會想起那座小城裡發生的種種。
我終於掙脫了所有枷鎖,走到了這片更廣闊的天空下。
未來很長,每一步,我都將踏在屬於自己的光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