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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同意了。
我回家的時候，正好碰上沈曉峰從外麵開車回來。
那輛車，是他去年生日時，爸媽用我剛打回去的十萬“營養費”付的首付。
“錢呢？”他剛坐下，開口就是這句。
我把手機轉賬介麵推過去，他確認後，嘴角立刻勾起，將簽好的斷親書拍在桌上。
“你說你，早這麼辦事不就好了？非鬨得這麼難看，有了這錢，我和菲菲的事就穩了。”
他湊近了些，壓低聲音，
“姐，臨到手的好日子你不要，非把自己弄成這窮酸樣，嘖嘖，可真是蠢。”
我拿起屬於我的那份協議，開口道：
“沈曉峰，有件事你還是該知道，爸的胃癌診斷書，是真的。”
“你有病吧沈雨曦？”他嗤笑一聲，
“都這時候了還玩這套？咒爸呢？你以為我們會信？”
我媽氣急敗壞的朝我吼道：
“死丫頭，斷了親就趕緊滾蛋！再敢胡說八道，我們對你不客氣！”
我歎了口氣：
“該說的，我都說了。好日子，你們慢慢過。”
冇過幾天，沈曉峰開始高調地更新備婚狀態。
朋友圈裡，金器擺滿紅絲絨托盤，折射出俗氣耀眼的光，配文：
“感謝我最好的爸媽，三金搞定，都是沉甸甸的愛！”
下麵一群親戚點讚評論：
“養兒防老，老沈終於苦儘甘來了！”
“還是兒子值得投資，養女兒有什麼用？”
“恭喜啊曉峰，酒店記得給姨留個好位置！”
另一組照片是豪華酒店的宴會廳，佈置得夢幻浮誇。
沈曉峰摟著爸媽站在大廳中央，笑容滿麵。
照片裡，我爸臉上堆著笑，但那笑容底下透出的憔悴，和兩週前比，狀態差了不止一點。
我乾脆關掉朋友圈，眼不見為淨。
婚禮當天，我將手機調成靜音，埋頭工作。
到了晚上，我拖著步子回到租住的屋子。
開啟手機，纔看到螢幕上密密麻麻的未接來電。
全是沈曉峰的。
我深吸一口氣，回撥過去。
電話幾乎被秒接，沈曉峰的聲音帶著哭腔，語無倫次：
“姐！不好了，出事了！”
“爸晚上喝多了酒，說胃不舒服，結果...結果突然就吐了一灘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