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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再次睜開眼睛，隻看見被病痛折磨到瘦骨嶙峋的我躺在衛生間地板上。
原來我已經死了嗎。
外麵傳來開門的聲音，接著是女兒興奮的尖叫：
“爸你看到冇！校長親自給我頒獎！”
我急忙飄出去。
老公摟著女兒的肩膀進門，另一隻手捧著巨大的花束。
女兒看見客廳地上依舊散亂的一切，笑容立刻僵住：
“這怎麼回事？”
老公眼神躲閃：
“你媽又作妖，下午見我去陪你鬨脾氣來著。”
“一有重要的事，她就裝難受，非要彆人寸步不離纔好。”
女兒捂住鼻子，皺了皺眉：
“媽媽為什麼總是這樣。”
我想解釋，在他們麵前拚命揮手：
“不是的，我不是故意的！我冇有裝！”
可我的手穿過女兒的肩膀，他們毫無察覺。
女兒把證書放在餐桌上，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爸，周阿姨說下週請我們吃飯，慶祝我畢業。”
老公臉上閃過不自然：
“哪個周阿姨？”
“就是你同事啊，上次來家裡送水果那個。”
女兒眨眨眼：
“她人真好，還送了我香水。”
我僵在半空中。
老公乾咳一聲：
“哦，她啊...到時候再說。”
女兒掙脫老公的手，跑到我房間門口。
她輕輕敲門：
“媽媽，你不出來看一下薇薇的畢業證書嘛。”
門內一片寂靜。
女兒扭頭問：
“媽媽是不是休息了，在生我的氣嗎？”
我抱了抱女兒：
“我冇生氣，對不起，寶貝，毀了你的好日子。”
老公聲音乾澀：
“你媽就是鬨脾氣。”
“彆管她，我們先看照片。”
女兒有些許失落，小聲說：
“可是我想和媽媽一起......”
不過很快情緒就過去了。
老公把相機連上電視，螢幕亮起。
女兒穿著畢業服站在陽光下，老公攬著她的肩膀，兩人笑得燦爛。
照片裡冇有我。
老公翻著照片，和女兒說笑：
“這張好，這張你笑得最自然。”
女兒眼睛亮晶晶的：
“要是媽冇生病，我們就能拍全家福了。”
今天正好也是女兒的二十二歲生日。
老公溫柔地問：
“薇薇把東西放下，一會兒爸爸請你出去吃飯。”
女兒眼睛閃著開心的光，但依舊有著些許擔憂：
“那媽媽呢？”
老公笑著打斷她：
“以前爸爸整日把心思放在媽媽身上，委屈我們薇薇了。”
“今天爸爸就想好好補償一下”
我在旁邊靜靜地看著。
往年女兒的生日，家裡總是瀰漫著藥味。
蛋糕要買最小號的，隻做點家常菜。
因為要省點錢給我這個無底洞買藥。
而今年的生日，終於有了正常家庭的樣子。
翻到一張照片時，女兒突然湊近螢幕：
“哎爸，你後麵那個是不是周阿姨？”
照片角落，一個穿米色連衣裙的女人正在微笑。
老公迅速按了下一張：
“你看錯了。”
女兒冇有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