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恩夏怒瞪了他一眼,不知道這小祖宗後麵還會做出什麼驚人的舉,不得不趕催促:
“恩夏,可是…… ”
“不用再像從前那樣,照顧我了。”
他這才忽然發覺手上的腕錶壞了。
指標停在淩晨一點三十六分。
周景離開了,聽著逐漸遠去的腳步聲,黎恩夏長嘆出一口氣。
“周丞漾,你剛才居然還敢掐我?!!”
周丞漾無賴的聳聳肩:“嗯我早就不想活了,要是能被大小姐殺掉,我倒是很樂意啊。”
周丞漾的這句話,黎恩夏很早之前就聽他說過。
周家的人去看他,但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最後爭吵起來。
黎恩夏去的時候,偌大的病房裡,隻剩下週丞漾一個人坐在病床上,手臂還打著石膏。
年著病號服有些狼狽的著,白皙的臉頰上還留著淡淡的紅印,他半開玩笑的說:
黎恩夏環顧四周,沒有問他發生了什麼。
見狀,周丞漾被氣笑了,“喂,這是阿姨要送給我的櫻桃吧?”
聞言,周丞漾笑著說:“可是活著,本來也沒什麼意思,不是麼?”
櫻桃清甜的味道在口中漫開,年有些懵,乖巧的點點頭:“很甜。”
黎恩夏說,“活著本,就是很有意思的事啊,吃到好吃的東西,看見好看的事,有親人朋友陪伴,還能見到喜歡的人,等等這些,都很有意思,不是麼?”
輕聲重復:“見到喜歡的人……”
“嗯對啊,最好每天都能見到喜歡的人,隻要和喜歡的人呆在一起,不管乾什麼都會很有意思的。”
“誒,黎恩夏你將來是不是想考到A大?”
周丞漾笑著了的頭發,“沒什麼,我就隨便問問。”
那天的風很溫和,風裡帶著夏天的味道,和今晚的風很像。
“你這傢夥,怎麼又在胡說八道了!”
周丞漾垂眸看,收起低沉的緒,恢復平日裡漫不經心的笑容:
他抬手點了點自己的太,“我記可是好得很,不像大小姐您貴人多忘事~”
傷口理完畢,黎恩夏收起藥箱。
黎恩夏覺得有些好笑,沒多在意,一邊收拾藥箱一邊調侃:
周丞漾隻是笑笑,沒說話離開了。
—
洗漱完畢後,正好下樓吃午飯。
其餘人也不好意思吃。
隻剩下週丞漾旁的位置還空著,黎恩夏隻好座在他旁邊。
他倆和另外幾個朋友出海了,中午不在別墅吃。
不知道昨晚他和南月發生了什麼,這兩人的目總是互相躲閃,別別扭扭的。
午飯過後,其他人基本都去島上各玩兒了。
原本預計還有幾天纔回去的,現在突然提前,很難不和昨晚發生的事聯絡到一起。
昨晚說的話言下之意,就是以後會和周景保持距離,劃清界限。
周景總是這樣,復雜難懂,永遠讓人猜不。
好像沒有人能真正走進周景的心。
將外界隔絕起來,也將他自己封閉躲藏起來,退回到安全地帶,不讓任何人靠近。
時間久了,黎恩夏隻覺得好累,好疲憊。
看著周景告知飛機已落地京市的訊息,黎恩夏嘆聲氣,最終什麼都沒回復。
日歷裡標注著今天要和周景一起去看海豚。
黎恩夏一直想去看海豚,奈何周景之前每次都事耽誤了,本沒時間。
眼下,周景怕是早就忘記了他們的約定。
黎恩夏抬頭便看見周丞漾正站在自己後,嚇了一大跳。
年雙手兜,聳聳肩:“是你太專注了。”
“沒什麼!”黎恩夏藏起手機,“你找我什麼事兒?”
過落地窗灑進來,照在他的上,發似乎鍍了一層金。
“要不要出海追海豚?”
「7月31日,和周景一起去追海豚。」
還以為,追海豚的這個願,不會實現了呢。
黎恩夏眨眨眼,一時間愣在原地。
他雙臂撐在沙發上,近的耳畔輕聲問道:
“陪我一起,去追海豚。”
原以為既定的故事,似乎正在被改寫。
“哦對了,還有陸梢和南月一起,白閑他們也都會去,行了別猶豫了走吧。”
廣闊無垠的海麵上,白遊艇劃出一道綿長的航跡,在碧藍海水裡暈開消散。
“想什麼呢?一直魂不守舍的,老實代,昨晚你和陸梢發生了什麼?”
“是麼?總覺你倆怪怪的。”黎恩夏一臉狐疑。
“那你快別喝了,把香檳給我。”黎恩夏想要搶手中的酒杯,卻被南月躲過去。
舉著酒杯手臂往後,生怕黎恩夏搶到。
到頭頂一片影,南月抬頭這才發覺陸梢站在自己後。
“昨晚喝了那麼多,還沒喝夠?”陸梢似笑非笑的垂眸看著。
黎恩夏見狀連忙跟過去。
一旁周丞漾走近,拍了拍他的肩膀:
陸梢笑著推了他一下,“邊兒待著去,別胡說,我跟能有什麼況。”
“好吧既然沒況,那就陪我去釣魚吧。”
南月靠在一旁看風景,黎恩夏追上前,看著不遠正在和周丞漾海釣的陸梢,又看了一眼麵前的南月,疑的直皺眉:
話音未落,就被南月打斷:“我倆真的沒什麼,哎呀快別說我了,倒是你,你……還好吧?”
“聽說……周景昨晚連夜的飛機回京市了,這件事你知道麼?”
“他那邊有工作,需要提前回去,問過我要不要跟他一起,我拒絕了。”
“什麼,你……你拒絕了?!你是說你拒絕了周景的邀請!?乾得好啊!我們小公主總算是清醒了,終於沒有跟那個冰塊臉一起回去!”
“你都不知道,之前咱們來度假,每次周景因為工作要提前回去,你都跟他一起,大家表麵雖然不說什麼,但其實我們都很想你留下的!”
“嗯對啊,其他人我不清楚,但能肯定的是,起碼除了我以外,小爺也不想你走呢!”
“我每次跟你視訊的時候,他總是湊過來,也就隻有跟你視訊鬥的時候他纔有點兒活人氣息,其他時間都沒打采的。”
“唉,嘖嘖嘖真沒想到,你說你們這倆冤家,一見麵就吵,這不見吧,又惦記著,也逗的。”
鹹的海風吹起年淩的發,他雙手握魚竿,魚線在空中劃出一道銀線,魚尾有力地搖擺著,水花四濺。
“Awesome!”周丞漾炫耀著舉起釣到的大魚。
看著不遠他們歡呼雀躍的樣子,黎恩夏也不自覺被這氣氛染,角微微上揚。
看來今天運氣不錯,這才沒多久就釣到稀有品種的大魚,也許今天真的能看見海豚。
“來釣魚啊大小姐,小爺我今兒運氣表,站我旁邊保準你不會空軍!”
“Hey girls,come on!”
黎恩夏帶著南月走近,陸梢幫南月除錯好魚竿掛餌,習慣的遞給。
黎恩夏還是喜歡海釣的,之前經常和周丞漾比賽釣魚,練的把魚竿除錯好甩水中,迅速啟一級戰鬥狀態。
他子往旁邊歪了歪,靠近低聲提醒:
黎恩夏翻了個白眼,揚起下:“切,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嗯……沒想好。”黎恩夏現在一門心思都在魚鉤上,想不出懲罰。
“比賽是吧,我有個好主意!誰輸了,誰跳海!”
齊然嗓門兒很大,被他這麼一喊,這下子大家都聽到了。
現在整個遊艇的人都知道他們要比賽了。
黎恩夏被架起來,不想丟了麵子,隻好著頭皮答應。
比賽開始,黎恩夏倍力,全神貫注。
尤其,是跟周丞漾的比賽,絕不認輸。
不過事實證明,這運氣來了,擋都擋不住,今天周丞漾的確如他所說,好運棚,一連收獲了好幾條大魚。
自從和周景表白被拒之後,就總是運氣不好,喝涼水都會被噎到,都快倒黴熊了!
好在不知怎麼的,周丞漾後期一條魚都沒釣到,讓黎恩夏慢慢追上來。
這重量,肯定是條大魚。
黎恩夏攥魚竿,指節泛白,整個人都在用力。
閉著眼拚命使勁兒往上拉,忽然一雙有力的大掌握住的手,後傳來悉清冽的味道,逐漸將包裹。
他正以一個類似於從背後環抱住黎恩夏的姿勢,握手中的魚竿,結實的臂膀繃出完的線條。
分不清是他的心跳,還是自己的。
黎恩夏注意力逐漸分散,完全無法集中神。
耳旁傳來年的聲音,清潤好聽:
年聲線人,帶著幾分哄,也不知道是在釣魚,還是在釣……
已經完全沒辦法集中注意力了。
海風吹他的發,出他的額頭,勾勒出他側臉完的廓。
尤其是那雙漂亮的眼睛,笑起來時彎彎的,閃爍著點點亮。
原本隻是想看一眼的,但是……不知不覺就看了很久。
忽然,年微微轉眸看向,笑意更深。
周丞漾湊近,單邊挑眉,揚起壞笑:
糟糕,被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