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的最近是很差,但不至於短時間惡化這副樣子。”
年慢條斯理的走近,勾勾角,“我也很好奇到底是誰,先一步做了我想要做的事。”
“直到,無意間在父親的辦公室看見了那份,沒有簽字的離婚協議。”周丞漾說著輕笑一聲,“那個時候,我就猜到是誰做的了。”
這是商業聯姻之間的默契與約定。
可最近這兩年,周誌遠越發放肆,野心越來越大的同時,心也越發的重。
不影響利益的況下,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當初周氏遇到困難,是陶詠梅看好他的潛力,帶來了資源幫助他度過危機。
他或許不是一個好丈夫,但肯定是生意上最契合的合作夥伴。
但陶詠梅沒有想到的是,周誌遠野心壯大的同時,膽子也是越發的大,做法也越發放肆貪婪。
至於周誌遠給的那份離婚協議上的財產分割更是諷刺,一點蠅頭小利怎麼可能讓陶詠梅同意簽字。
陶詠梅很清楚,周誌遠既然已經走到提出離婚這一步,就意味著他是鐵了心的要與撕破臉分割。
他們的婚姻已經走到盡頭。
既然如此,陶詠梅隻好做先下手的那個。
竟然在提出離婚的第二天,表麵還在挽留他時,背地裡已經不聲的將他常吃的藥換掉。
利益至上,是陶詠梅的原則。
“我以為這麼多年,您對父親多也是有些的。”周丞漾走到陶詠梅旁,視線落在窗外那棵樹上。
陶詠梅順著他的視線看向那棵樹,眼底泛起一復雜的緒。
周誌遠的確是很有潛力,但沒有當年的幫助,也許連發揮出潛力的機會都沒有。
當年無人不知,周家這位年紀輕輕居高位的掌權者周誌遠,高大帥氣能力出眾,是城中名媛追逐的物件,追求者眾多。
可年時的那一點喜歡,如今還不是走到了互相算計敵對的地步。
從來都不是像周景生母那樣的人,為了所謂的,放棄所有,甚至搭上命。
陶詠梅隻允許自己在合理的範圍。
也許周誌遠自己都沒想過,給他下藥的人,竟然會是陶詠梅。
“先做出選擇的人是他,不是我。”陶詠梅淡淡開口,視線從窗外那棵樹移開,“我對他的,在他拿出離婚協議的那一刻,已經消失殆盡了。”
周誌遠無,陶詠梅會比他更無。
所以才會大意。
陶詠梅嘆聲氣,語重心長的開口:
“利益捆綁才能讓你們的牽扯在一起,隻靠,靠不住的,本不夠支撐著走完一生。”
“沒有黎恩夏,我大概早就死了。”周丞漾自嘲的笑笑,“也許是死在那場車禍中,又或者是每一次被家法之後的自殺裡。”
很久沒有這樣認真看過自己的兒子了,哦不,是從未認真看過。
“您本來也不在乎我的死活,不知道我無數次冒出過自殺的想法,這很正常。”周丞漾無所謂的聳聳肩,像是在說一件極其平常的事。
“母親,我還是更習慣您對我冷眼相待的樣子。”周丞漾平靜的說。
陶詠梅復雜的看了他半晌後,緩緩開口:“小丞,你突然要和周景爭奪掌權人的位置,也是因為麼?”
陶詠梅一頓,微微蹙眉,有些遲疑。
因為周丞漾顯然會堅定的選擇黎家,若是他得權,等同於放棄了他們籌劃已久的海外市場。
這一點,周景更符合他們對繼承人的要求。
比起周景,周丞漾實在是太不可控了。
“不用猜測,我可以明確的告訴您,上位之後,我會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舍棄海外市場。”
“簡直胡鬧!小丞。”陶詠梅皺眉,一臉恨鐵不鋼,“你這樣做太稚了,為了放棄那麼大的海外市場,咱們明明可以擁有…… ”
“我隻想要黎恩夏。”周丞漾笑了笑,“要快樂,平安,幸福,是我這輩子唯一要做的事。”
“可就是我的全世界啊。”周丞漾毫不避諱的承認,“我心甘願。”
陶詠梅永遠都不會理解。
一旦認定,就絕對不會改變。
其他事可以放任他胡鬧,但事關整個周氏集團,陶詠梅不想看著前半生的心止步於此。
陶詠梅長嘆一聲,垂眸冷聲道:“既然如此,那我隻能支援小景了。”
“這是不是母子連心呢?”周丞漾笑的淒涼,“在我問您前,就已經猜到了答案。”
“可是……”年歪了歪頭,從口袋中拿出錄音筆晃了晃,“您現在貌似隻能支援我了。”
跟周誌遠一樣,聰明一輩子,最後都被最親近的人算計了進去。
“您說,如果您給父親下藥的事被公之於眾,會怎麼樣呢?”年渾不吝的笑起來,把玩著手中的錄音筆,“到時候,恐怕連離婚協議上的那些,您都得不到了吧?還會被趕出周家…… ”
“嗯,是啊母親,利益至上,跟您學的。”周丞漾點頭大方承認,“很謝您替我解決了父親,這麼多年了您總算是幫我一回,我將來自然也不會虧待您,隻是…… ”
“您放心,怎麼說您也是我的母親,我定會給您足夠多的財富,其他的事就不勞您心了,這公司畢竟是姓周的,還請您…… ”
年說罷轉離開。
空的書房,這句話,像一針掉落在地。
今晚,是陶詠梅第一次對他說這樣的話。
“這點,我很清楚,不需要提醒。”
如果不是這樣,他就不會遇到黎恩夏。
周丞漾沒有理會後陶詠梅的咒罵聲,任由將桌麵一切東西全部砸碎在地。
碎片劃破他的手背,幾滴鮮紅的流下。
***
“小丞是個什麼樣子的人,我太瞭解了,他從來都是一時興起,不會認真對待,跟你在一起,也隻是利用你的要挾我,影響我,利用黎家的家世背景爭奪掌權人位置。”
黎恩夏意外的回頭,不是因為相信了他的話,而是驚詫於這種話,竟然是從周景口中說出來的。
黎恩夏陌生的著眼前這個從小到大崇拜的偶像。
“離間計太低階了,不適合你。”黎恩夏失的搖搖頭,“我相信周丞漾,永遠相信他。”
認定的事,不會聽取任何人的意見。
但比起這些,更讓悲哀的是,心裡那個白月一般的竹馬哥哥,在這一刻突然爛掉了。
現在,黎恩夏才猛然發覺,也許這纔是周景最真實的樣子。
但此刻看來,似乎是想錯了。
可還沒走兩步,抬眸就看見了站在樓上的周丞漾。
著的神復雜又沉重。📖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