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黑高定西裝襯得他越發高大鷙,肩線利落卻繃著幾分沉滯,男人寬肩微垂,卸下往日裡所有矜貴淩厲的上位者姿態。
像是被走靈魂的行屍走。
“別離開我好麼。”
他已經徹底沒有了尊嚴和底線,在失控的邊緣徘徊。
這是作為周景而言,唯一的奢與祈求。
所以他隻好拚命的,貪婪的什麼都抓在手中。
一向運籌帷幄的周景,此刻竟然也變得不知所措了。
周景自嘲的笑著,在麵前毫無保留的揭開傷疤與脆弱,緩慢說著:“小丞擁有的很多,可我……隻有你了啊。”
可他,從來都是孤一人。
這是他二十六年來,悲慘人生中唯一的藉。
然而,他還是高估了恩夏對他的。
“其他人怎樣對我都可以,我不在乎,但是你,恩夏你……”周景眼尾紅潤,眸中竟然起了一陣霧氣。
“你怎麼能也和他們一樣,對我這麼殘忍呢,你是我在這個世界唯一著的人啊。”
黎恩夏一向不太會理這種沉重的。
這個字,太沉重了。
麵對周景如此沉重的告白,黎恩夏震驚之餘更多的是困擾與惶恐。
認識周景這麼多年,今晚也是黎恩夏第一次意識到,原來周景也會有如此脆弱不堪的一麵。
但悲哀的是,黎恩夏發覺自己的心對他連最基本的心疼都沒有了。
現在,隻想要斬斷和周景的一切。
周景說過,長痛不如短痛。
這個道理,黎恩夏的確覺得很用。
黎恩夏不想他在一個沒有結果的錯誤漩渦中,越陷越深。
“你就當我殘忍吧,但長痛不如短痛,你說過的,時間會沖淡一切。”
肩膀輕輕抖,不知道是因為笑還是因為其他,修長骨節分明的指間隙,似乎流出一滴淚水。
周景一直是個絕的人,麵對任何都是如此乾脆利落的斬斷,這是他在底層爬滾打之後研究出保護自己的方式。
此刻,反倒是他了那個需要被斬斷的人。
“什麼都不算。”黎恩夏聲音很平靜,甩開他的手,避開他滾燙灼熱的視線轉過離開,沒有回頭,邊走邊說:
回憶很好,可終究也隻是回憶。
卻是周景暗骯臟人生中,唯一的好。
他沒辦法輕易忘記。
“等等。”眼看黎恩夏要離開,周景輕笑一聲,住了,“恩夏,就算你真的喜歡上了他,但你能確定他的心意麼?”
周景走近,一半子匿在影中:“小丞從小到大都跟跟我作對,什麼事都是如此,你覺得他對你是認真的麼?”
“不要被他騙了,恩夏。”周景低沉磁的聲音一字一句,“他是在利用你。”
書房,四周安靜,隻有周丞漾緩慢沉重的腳步聲。
“母親。”周丞漾走近,“您找我什麼事。”
周丞漾停下腳步,“當然,我已經說過很多遍了,隻是您從來不相信。”
“要一輩子在一起的人,一定要慎重考慮。”
陶詠梅形一僵,愣在原地,不可置信的轉過:“你都知道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