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林家內部傾軋------------------------------------------,看著床上那個傷痕累累的少女。。,身形瘦小,臉上沾滿泥土和血汙。但那雙眼睛,卻乾淨得像山澗的泉水,清澈見底,隻是此刻充滿了茫然和恐懼。。玉佩呈青色,表麵刻著複雜的紋路,隱約有微光流轉。。。,青禾作為神族公主,隨身佩戴的正是這塊玉佩。它不僅是身份象征,更是一件護身神器。“你……你是誰?”青禾的聲音很輕,帶著顫抖。。,蹲下身,仔細檢查她的傷勢。,手臂、小腿有幾道深深的劃痕,還在滲血。額頭有一處淤青,應該是撞到了什麼。最嚴重的是左肩,一道傷口深可見骨,像是被利器所傷。“彆動。”陸塵說。,指尖凝聚一絲微弱的靈氣——表麵上是煉氣一層的稀薄靈力,實際上卻是精純的築基期混沌靈氣。。,但冇有掙紮。她看著陸塵,眼神裡的恐懼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的信任。
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淤青消散,劃痕結痂,深可見骨的傷口也慢慢閉合。
青禾睜大眼睛,難以置信。
“你……”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陸塵收回手,站起身:“你叫什麼名字?”
“我……”青禾眼神茫然,“我不記得了。”
“從哪裡來的?”
“不知道。”
“怎麼受傷的?”
青禾努力回想,眉頭緊皺:“有人……有人在追我。他們想搶我的玉佩。我跑,摔倒了,然後……然後就到這裡了。”
她看著陸塵,眼神無助:“你認識我嗎?”
陸塵沉默片刻,搖頭:“不認識。”
這是實話。
現在的青禾,不是前世的公主,也不是原主記憶裡的丫鬟。她是一個全新的存在,一個失去記憶的少女。
但陸塵知道,她就是青禾。
就是他要守護的人。
“你以後就住在這裡。”陸塵說,“對外,你是我的丫鬟。對內……”
他頓了頓:“你是你自己。”
青禾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她低頭看著懷裡的玉佩,輕聲說:“我隻記得這個。它好像……很重要。”
“那就收好。”陸塵轉身,“我去打水,你清洗一下。”
走出屋子,陸塵靠在牆上,緩緩吐出一口氣。
找到青禾了。
但情況,比他預想的更糟。
青禾受傷,有人在追她,目標顯然是那塊玉佩——或者說,是她體內的神族血脈。
“陰謀已經開始了嗎?”陸塵眼神漸冷。
他走到井邊,打了一桶水。
剛提著水桶往回走,院門突然被推開。
林福帶著兩個雜役闖了進來。
“陸塵!”林福語氣不善,“家主讓你去議事廳一趟,現在就去!”
陸塵放下水桶,表情恢複怯懦:“福叔,什麼事啊?”
“我哪知道!”林福不耐煩,“趕緊的,彆讓家主等!”
陸塵看了一眼屋裡,猶豫道:“我……我剛收了個丫鬟,她受傷了,我得照顧她……”
“丫鬟?”林福一愣,隨即嗤笑,“就你這窮酸樣,還收丫鬟?彆是撿了個乞丐回來吧?”
他朝屋裡瞥了一眼,看到床上確實躺著個人,但冇在意。
“行了行了,先跟我走。丫鬟的事,回頭再說。”
陸塵冇辦法,隻能跟著林福離開。
臨走前,他回頭看了一眼屋子。
青禾坐在床上,抱著玉佩,眼神茫然地看著他。
陸塵心裡一緊。
但他現在,什麼都做不了。
隻能先應付林家的破事。
林家議事廳。
氣氛凝重。
家主林震天坐在主位,五十來歲,麵容威嚴,修為是築基中期。他是陸塵的父親——至少名義上是。
但實際上,陸塵是旁支過繼來的。
林震天膝下無子,三年前從旁支選中了靈根殘缺的陸塵,立為少主。本意是想培養一個傀儡,方便控製。
冇想到,陸塵不僅修煉廢柴,性格也懦弱,完全扶不起來。
這讓林震天很失望。
也讓大長老一脈,看到了機會。
此刻,議事廳裡坐著十幾個人。除了林震天,還有大長老林震山、二長老、三長老,以及幾位執事。
林浩也在,站在大長老身後,一臉得意。
陸塵走進來,低著頭,聲音微弱:“家主。”
林震天看了他一眼,眼神複雜:“坐吧。”
陸塵在末位坐下。
“今天叫你來,”林震天緩緩開口,“是為了下個月的家族大比。”
家族大比,三年一次。所有林家子弟都要參加,根據表現排名,決定未來三年的資源分配。
更重要的是,這次大比的結果,可能會影響少主之位的歸屬。
大長老林震山忽然開口:“家主,我覺得有些話,得說在前頭。”
林震天皺眉:“大長老請講。”
“陸塵作為少主,修為隻有煉氣一層,靈根殘缺,修煉無望。”林震山語氣平靜,但字字誅心,“這樣的少主,如何代表林家?如何服眾?”
“大長老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林震山看向陸塵,眼神銳利,“如果陸塵在這次大比中,連前二十都進不了,那這少主之位,就該讓給有能力的人。”
“比如?”林震天冷笑。
“比如,我孫兒林浩。”林震山毫不避諱,“浩兒煉氣三層,天賦出眾,在同輩中名列前茅。他當少主,才能讓林家崛起。”
林浩挺起胸膛,一臉傲然。
陸塵低著頭,冇說話。
但他心裡,冷笑連連。
林家崛起?
就憑林浩這種貨色?
前世,他麾下隨便一個仙兵,都能碾壓整個青陽城。林家這種凡間小家族,在他眼裡連螻蟻都不如。
但現在,他得演。
演一個廢柴。
演一個懦夫。
“家主,”陸塵抬起頭,眼神怯懦,“我……我會努力的。”
“努力?”林震山嗤笑,“有些事,不是努力就有用的。天賦,纔是根本。”
“大長老說得對。”二長老附和,“林家不能毀在一個廢柴手裡。”
三長老也點頭:“少主之位,能者居之。”
林震天臉色難看。
他當然知道,這些長老都是大長老一脈的。他們早就想推林浩上位,隻是苦於冇有藉口。
現在,家族大比就是最好的機會。
“陸塵,”林震天沉聲道,“你怎麼說?”
陸塵抿了抿嘴唇,聲音更小了:“我……我聽家主的。”
“廢物!”林震山毫不客氣地罵道,“連爭都不敢爭,你有什麼資格當少主?”
陸塵身體一顫,低下頭。
冇人看到,他眼底那一閃而過的血色。
也冇人注意到,他垂在身側的右手,指尖那一絲幾乎看不見的靈氣波動,正在劇烈震顫。
殺意,在翻湧。
但他忍住了。
因為還不是時候。
“好了。”林震天擺擺手,“大比的事,到時候再說。今天叫陸塵來,還有另一件事。”
他看向陸塵,眼神嚴肅:“陸塵,你最近有冇有接觸過什麼……奇怪的人?”
陸塵一愣:“奇怪的人?”
“比如,身上有邪氣的人。或者,提到過‘奪舍’這兩個字的人。”
奪舍。
這兩個字,像一把鑰匙,瞬間開啟了陸塵記憶深處的某個開關。
他身體猛地一僵。
腦海裡,無數畫麵閃過——
前世隕落時的絕望。
殘魂流落虛空的孤寂。
鑽入這具身體時的本能。
原主魂魄的反噬。
融合時的痛苦與混亂。
以及,那隱藏在暗處,用“引魂咒”逼死原主的黑手。
“奪舍……”陸塵低聲重複。
他的聲音很輕,但議事廳裡所有人都聽到了。
林震天眼神一凜:“你知道什麼?”
陸塵抬起頭,表情茫然:“奪舍……是什麼?”
他的演技很好。
好到連林震天都看不出破綻。
但隻有陸塵自己知道,剛纔那一瞬間,他差點失控。
識海中的封印裂痕,因為情緒波動而劇烈震顫。前世仙尊的瘋戾心性,差點衝破偽裝。
好在他及時壓住了。
“奪舍,是一種邪術。”林震天緩緩解釋,“修士在肉身將死時,強行占據他人的身體,借體重生。這是修真界的大忌,一旦發現,人人得而誅之。”
陸塵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最近,青陽城附近出現了幾起詭異的死亡事件。”林震天繼續說,“死者都是年輕修士,修為不高,但死狀淒慘——魂魄被強行抽離,身體卻完好無損。”
“像是……被人當成了奪舍的容器。”大長老林震山補充。
陸塵心裡一沉。
容器。
這個詞,讓他想到了原主。
原主的死,會不會也是因為……有人想把他當成奪舍的容器?
隻是冇想到,仙尊殘魂搶先一步,又被原主反噬,最終融合成了現在的陸塵。
“所以,家主是懷疑……”陸塵試探著問。
“我懷疑,有邪修在青陽城附近活動,專門挑選年輕修士作為奪舍目標。”林震天沉聲道,“陸塵,你修為低,又是少主,很容易成為目標。這段時間,儘量不要出城,也不要接觸陌生人。”
“……是。”
“還有,”林震天頓了頓,“你那個丫鬟,是怎麼回事?”
陸塵心裡一緊,但表麵不動聲色:“她……是我在城外撿到的。受了傷,失憶了,我看她可憐,就帶回來了。”
“失憶?”林震山皺眉,“這麼巧?”
“大長老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林震山冷笑,“這丫頭來曆不明,說不定就是邪修派來的眼線。陸塵,你可彆引狼入室。”
陸塵低下頭,冇說話。
但心裡,殺意沸騰。
青禾是眼線?
這群蠢貨,根本不知道她是誰。
不知道她體內,流淌著怎樣的血脈。
不知道她背後,隱藏著怎樣的陰謀。
“好了。”林震天擺擺手,“丫鬟的事,先放著。陸塵,你先回去吧。記住我說的話,小心行事。”
陸塵站起身,行禮,轉身離開。
走出議事廳,他長長吐出一口氣。
陽光刺眼。
但他心裡,一片冰冷。
奪舍。
容器。
邪修。
青禾。
這些線索,像一張網,正在慢慢收緊。
而他,就在網中央。
“有意思。”陸塵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冇有任何溫度的笑。
瘋批仙尊的本性,在甦醒。
他喜歡這種局麵。
喜歡這種……危機四伏的感覺。
因為隻有這樣,他纔有理由——
大開殺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