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都怪我,冇看到宇哥突然伸出腿,一不小心被絆倒了。」
肖季博委屈巴巴的站起身來,先是用袖口擦了擦身上的灰塵,這才用全班都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宇哥,我知道你恨我頂替了你的位置,搶了你的父母,心裡有什麼氣,儘管撒出來,我都能理解的。」
此言一出。
全場同學全都被震住了。
(
好傢夥。
這倒打一耙的功夫,還真是學到家了。
而且還說的這麼委屈巴巴,就好像受到天大的冤屈似的,不知道真相的,還真就被迷惑住了。
當然,這也僅限任老師一人,所有在場的同學,全都是目擊證人,想糊弄都糊弄不了。
他們親眼見到肖季博故意去撞的方宇,受害者是方宇纔對。
可經過這麼顛倒黑白的描述,肖季博反倒成了受害的一方,真特麼卑鄙!
這麼堂而皇之的誣陷,
就不怕同學們集體揭發他,讓老師認清他的醜陋嘴臉?
事實證明,
他還真不怕。
方家大少的身份,就是他的底氣!
孰輕孰重,他相信同學們自有定論。
果然。
所有同學冇有一個出頭的,自覺地當起了看客,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以免惹火上身。
可惜樂維利在外麵罰站,並不清楚教室裡麵發生了什麼,若是知曉此事,保證第一個站出來,斥責肖季博的所作所為。
眼下的形勢,對方宇相當不妙,要是冇有切實的證據,估計要吃個啞巴虧了。
可誰知。
任老師卻堅定的站在了方宇的這一邊,完全不相信肖季博的茶言茶語,趕緊走過去,將方宇攙扶起來,指著肖季博的鼻子罵道:
「肖季博,你這人心腸怎麼如此歹毒,竟然對方宇下這麼重的手!不僅不承認錯誤,還誣陷方宇,你這種學生我教不了,滾出去!」
「老師,您不能因為我剛轉學過來,就偏袒宇哥啊。」
都已經到了這一步,肖季博自然不會承認,「您又冇親眼看到,憑什麼斷定是我故意害宇哥的?是我做的我認,可不是我做的,就算強迫我,我也不會去背這口黑鍋!」
說完,他還不忘朝著同桌使了個眼色。
「說得好!」
同桌秒懂,主動站起身,義正言辭道:「任老師,我親眼看見,就是方宇主動伸出腿,絆倒了肖季博,真要追究起來,博哥纔是受害者!」
「胡說八道!」
任老師氣的腮幫子都在發顫,指著肖季博的同桌,「來來來,你倆來講台演一遍,要是演不出來,你也給我滾出這個班!」
「呃,這個……」
同桌有些傻眼,在座位那裡躊躇不前。
此時的他無比後悔,本來不關他的事,被肖季博這麼一挑唆,也跟著受連累了。
要是被驅逐出班級,他該怎麼對父母解釋?
真冇想到,任老師竟然會如此袒護方宇,甚至口吐臟言,連說了兩個『滾』字。
見劇情愈演愈烈,同學也都擺足了吃瓜的架勢,看起了肖季博二人的熱鬨,想看看他倆怎麼出洋相。
糟了。
肖季博萬萬冇想到,以他方家大少的身份,任老師竟然不賣給他麵子,當場與他硬剛,堅定地站在方宇那一邊,這下麻煩了。
「老師,別生氣,我冇事。」
方宇揉了揉痠痛的後腰,嘴上說的冇事,心裡卻在抱怨,這女人就是矯情,身子骨真夠弱的,被撞一下就疼半天,要是被樂維利看到,非得笑話死他不可。
換做平常,別說被撞,就算捱上一榔頭,他也不帶皺下眉的。
如今可倒好,直接被撞飛了。
而且還是當著全班同學的麵,這下丟人丟大發了。
冇臉見人了都。
他對這身體相當不滿,恨不得快點變回男兒身,將肖季博暴揍一頓,一雪前恥。
隻有這樣,才能出了心中那口惡氣。
「還說冇事,你看你褲子,血都流一大片了!」
任老師心疼壞了,好不容易發現一個不顯山不露水的清北苗子,怎麼能讓他有任何閃失,肖季博這種品行不端的小人,絕對不能留!
方家大少又能如何,還冇到隻手遮天的地步。
臨城一中廟小,容不下這尊大佛!
「什麼?」
方宇低頭看了眼,果然發現,褲子上麵猩紅一片,甚至還在滴著血。
臥槽,
這什麼情況?
方宇有些懵逼,他清楚記得,肖季博隻是撞了一下他的腰,並冇有傷到他的褲襠,怎麼會流血的?
不僅方宇如此,就連一旁的肖季博,也傻了眼。
「老師,我真的冤枉,他這是碰瓷,我根本冇碰到他那裡,真冇有!」
「冇碰到能流那麼多血?你當我好糊弄?」
任老師憤怒的瞪著肖季博,「你這些話,留著和警察說吧,故意傷人,情節極為惡劣!若是重傷,就算方家,也保不了你!」
「嘩啦。」
肖季博絕望的摔倒在地,順帶著將講桌給拽翻了。
他心裡清楚,就算他用一萬張嘴解釋,也冇人相信自己是清白的,就撞了那麼一下,怎麼可能淌那麼多血?
過分了啊!!!
可事實擺在這裡,容不得他去辯駁,黃泥掉褲襠裡,不是屎也是屎了。
但是。
故意傷人這事要是做實了,十有**是要判刑,就這流血量來看,估摸著要重判。
真要是被判了刑,這輩子都毀了。
剛成為高高在上的方家少爺,第二天就要成為階下囚,這讓他如何接受得了?
此時的肖季博無比後悔,早知道會是這種局麵,他說什麼也不可能去招惹方宇的。
這下倒好,就撞了那一下,血嘩嘩的,碰到這麼離譜的瓷,連說理的地方都冇有……
一想到自己即將麵臨的牢獄之災,肖季博的眼角濕潤了。
「發生什麼事了?」
講桌倒地,造成不小的響動,剛上完廁所的樂維利,被這聲音嚇了一大跳。
一向好事的他,小跑著回到了班級門口,悄悄探出個腦袋,想要看看發生了什麼。
視線越過癱坐在地的肖季博,直接鎖定在了方宇身上,當他看到方宇褲子上的那灘血漬,樂維利的心頓時緊張了起來。
糟糕,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