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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一無所有後,魔尊將我丟回宗門,他利用魔氣勉強維持我正常模樣,但這頭髮,回不去了。
我剛踏入宗門口,不少師兄妹聚集而來,他們已經感受到我身上的魔氣,起了殺意。
我一席白衣如雪,直挺挺的朝寢室走去。
多日未歸,整個宗門早已變了模樣,可比之從前,多的是開心?
我察覺這一絲情緒,雙手不自覺握緊,彷彿剔骨之苦再次重現。
林霜華帶著風清楊聞聲趕來,她這幾天過的很好,下巴都圓潤了不少。
見我將目光落到二人身上,她皺緊眉頭,滿是刻薄。
\"你這是什麼意思?回來也不吭聲,弄得一聲魔氣,這是想要禍害整個宗門嗎?\"
\"那麼多師兄弟在這裡,你這師兄怎麼當的,要是入魔,我等必將除魔衛道。\"
她的語氣極重,所有人都呈現戰鬥狀態,祭出法寶。
我摸著華髮露出慘然一笑。
\"那你就動手吧,林霜華。\"
我是真的無畏,也不覺得痛,這些人手裡,有很多法器還是我送的。
可我快死了,將死之人冇那麼多計較的。\"
林霜華憤怒的往前,卻被風清楊拉著。
他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也是最不願看到我被動手之人,畢竟一旦打起,我這幅空殼子就要被髮現。
其他師兄妹躊躇不前,發出句句質疑。
\"師兄已經入魔了,他能從魔界完好歸來,一定是投敵於魔界。\"
\"還有這頭髮,一看就是魔頭,不像大師兄,為我們付出那麼多,到最後,連霜華師姐都拱手相讓,他還做出這種事,這樣的人不配留在宗門,把他趕出去。\"
他們說著就要動手,風清揚捂住心臟急忙下跪。
\"我作為大師兄,任何一位弟子有錯都是我教導無方,你們既然要對夜盛動手,就打我吧,是我不自量力,非要去魔界。\"
他的臉色早已發白,看起來痛苦極致。
師傅急匆匆的出現,用靈力壓迫我跪下,這個方向剛好朝著風清楊,他們不由分說都覺得是我的錯。
我是恥辱,是罪惡的根源。
我低頭看向自己殘缺的身體,發出陣陣嘲笑。
原來,被所有人拋棄,汙衊是這種感受。
\"孽徒,你可知錯,當初是你逼迫你的師兄前往魔界搶藥,還恬不知恥的求救,你一而再再二三陷害同門,把你換到魔尊手裡也算是小懲大戒,如今你可知錯?\"
我抬頭望向圍在人群中的三人,我的師傅像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神締,我的妻子和風清揚是最般配的道侶。
\"我知錯。\"
我低下腦袋,胸口平淡如水。
失望這種東西,攢的多了,也自然和我這一身本領般散儘了。
至於知錯,我說的是我,而非弟子,因為從靈骨被剃那一刻開始,他們就不算我的同門,自然也不算我的師傅和師妹。
我夜盛自此之後就是孤身一人,就是不知道,有一天,所有真相擺在眼前,這一個個該如何自處,他們的道心當真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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