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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意沖刷著我的腦海,令我呼吸急促,靈力幾乎潰散。
魔尊及時出手安撫我,那常年笑意的眼睛倒出幾分同情。
他是常年做儘惡事的魔,竟也對我生出幾分同情。
可偏偏,我說不出任何反駁。
風清楊隨便幾句話,就能奪去我所有付出和寵愛,我又拿什麼去爭?
魔尊看我神情,搖搖頭繼續施力,這次,我的求救響遍整個宗門。
我的眼神死死放在林霜華身上,她與我一同伴在師傅左右,是青梅竹馬的交情,亦是相知相許。
我想,聽到我慘痛的叫聲她理應會不安,可我註定要失望。
不止林霜華,連帶著宗門那些師兄師弟,一張又一張熟悉的臉,聽到我的聲音,都顯現出幾分嫌棄。
其中還摻雜著不少受我恩惠的人,但我現在,像一個罪人,噁心的代名詞。
林霜華最先發話。
\"都做出這麼惡毒的事情,又怎麼有臉求救,也不看看清楊被害成什麼樣子,真是丟進宗門顏麵。\"
\"就是,清楊師兄經曆那麼多,依舊鐵骨錚錚,敢單槍匹馬闖入魔界,他夜盛不過被關幾天,就大喊大叫,這樣的人不配當師兄,受萬人敬仰。\"
一句又一句質疑的話傳遍我的周圍,令我渾身發痛。
從前在宗門之時,我處處關愛同門,屢次冒著生命危險救下他們。
對於林霜華,我更是當做眼珠子一樣看待,到最後,卻換來一句不配。
我突然發瘋的用儘最後一絲靈力,一遍遍施法。
\"我夜盛命不久矣,向宗門求救.........\"
\"我夜盛命不久矣,向宗門求救.........\"
微弱的聲音一遍遍響起,傳遍宗門每一個角落,林霜華冷下眼睛,運用自身靈力,將術法打散。
\"聒噪,都散了吧,清楊需要靜養。\"
我大口大口嘔出鮮血,全身因靈力反噬,痛苦不已。
三人麵無表情的恢複剛剛的一切,風清楊私下腦袋,唇角微勾。
我聽到魔尊歎息一聲,薄涼開口。
\"你輸了,真心不過是最無用的東西,這靈骨就歸我了。\"
剔骨之痛,不亞於神魂俱滅。
我拚命咬緊牙關,蜷縮著閉眼流淚,任由魔尊處置。
似乎是對我的憐憫,魔尊出手極快,眨眼間,我便感覺渾身劇痛不已,好像骨頭全部散架,疼的我不停顫抖。
冇了靈骨,我失去所有依仗,唯一留在我身上的仙氣,也儘數散去,頭髮儘數花白。
疼,疼的我想大哭一場,可是比起師傅和林霜華的話,又好像有點微不足道。
自我誕生之日起,見到的人便是他們,數以千計的陪伴和愛護,到最後都是大夢一場。
魔尊把玩著我的靈骨,給我輸入魔氣。
想來也是可笑,兩個至親至愛的人,不在意我的死活,到最後,還是我視為仇敵之人,保住了我的性命。
我再也冇有心思回憶過去,師傅常說,道有正邪之分,人亦是。
我敬畏這句話,到最後落得如此下場。
既是如此,他們我都不要了。
是魔是仙又如何,我求的,不過是真心。
而這真心,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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