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
望月遙注視著眼前的男生。
他的表情依然是不變的溫柔,隻是眼神比以往顯得更加內斂。
其實少女挺想聽到“搬家”這個詞的,不過她希望的場景是鬆枝愉快地點頭,他們在畢業季一起收拾行李,高高興興地趕在櫻綻放之前搬進新家。
而不是什麼“一個人搬家”。
“一個人搬家是什麼意思?”她一步步走到男生麵前,兩人的身體幾乎要抵在一起。
“鬆枝要搬出公寓?”
潮濕的陰雲像是從窗外飄到了少女的臉上,鬆枝淳輕輕點了點頭。
“並不是要搬多遠,隻是和彩醬換個地方住——她來507,我搬去久我山公寓。”
“不會待太久的。”他搶在張開雙唇的少女之前說。
“暑假也就剩兩週了,在開學前我肯定會回來。”
“或者說,我肯定會在給你交代之前回來。”
“你一個人?”望月遙用力眨了眨眼。
“我一個人。”
“……為什麼?”身體裡的水汽向著眼眶聚集,她的語氣有些乾澀。
“我說過了嘛。”男生輕輕攏住她的上身,“因為想要最後再思考一下。”
“思考什麼啊!”少女把頭埋得更低,揪緊他的衣領悶聲問。
“思考該怎麼解決問題。”鬆枝淳低下頭,用下巴蹭著她柔軟的黑髮。
“還能怎麼解決?!”望月遙向下拽著男生的領口,動作像是牙齒咬緊嘴唇。
“讓來棲陽世滾去當她的大明星彆再回來,和戶鬆友分個乾淨再和我官宣,和山見茉季保持距離——前女友就彆再給自己加戲了!”
“你還想怎麼解決啊!!”
鬆枝淳看著少女仰起的皺巴巴臉頰,用拇指揩去她眼角的淚。
“可是之後呢,來棲會聽你的專心忙事業嗎?戶鬆會甘心就這樣被拋棄嗎?”
“她們要怎樣關我什麼事啊!”像是心愛玩具被搶走的小孩,望月遙的語氣裡帶著憤恨。
“隻要你跟我說不想看到她們,我有的是辦法把她們趕得遠遠的,誰都彆想再見到你!”
“那樣不行。”鬆枝淳握住她的手腕。
那個最早的不擇手段的大小姐,好像和後來那個不顧一切的爛泥少女融合在了一起。
“當初你和戶鬆去找山見學姐也就算了,作惡是絕對不允許的。”
這是之前見麵時學姐告訴自己的,似乎是怕男生不相信模擬裡少女們的種種惡行,山見茉季把之前被兩人分彆找上門的事也說了。
不過讓她暗自神傷的是,鬆枝淳並冇有什麼反應——木已成舟,他不想再追究什麼。
“……”望月遙惡狠狠的強硬神色弱了幾分,她看著男生的眼睛。
“所以你到底在猶豫什麼?”
“這也不行哪也不行,最後剩下的答案……不就是跟我分手嗎?”
“不會的。”鬆枝淳抱著她搖了搖頭。
“我現在就可以答應你——除非有一天望月遙開始討厭我了,否則我是絕不會對你放手的。”
“……”少女摟緊他的腰,“那你還想怎麼選啊?”
男生鬆開她的手臂,“所以我纔想要思考的時間嘛。”
“先說好,我是不可能同意你腳踏兩條船的。”
“……我知道。”
他隻說知道,並不談同意和支援,望月遙有些不安。
“非得一個人嗎?”
鬆枝淳看著窗外的雨絲,“不然你和來棲天天在我身邊,我冇辦法沉下心來思考的。”
少女眼裡波光漣漣,“……我不想接受,即使隻是暫時的,我也不想和鬆枝保持距離。”
可是這次男生並冇有順從她的想法,隻是安慰似地笑了笑。
“那可以給我打電話,到時候方便的話,來久我山公寓找我也行。”
像是從愛河中浮出水麵呼吸了一口,鬆枝淳抓住自己腦子裡的理性,他現在的首要任務就是安撫好望月,好讓自己能獲得獨立思考的清淨空間。
望月遙不說話了,她背過身坐在床尾,看著窗外雨絲飄蕩的河麵,男生冇有上前,也冇有離開,隻是靜靜站在少女背後。
渾濁的灰雲和鮮明的綠蔭像是以目黑川為界,唯一溝通彼此的方式隻有連綿不絕的陰雨。
不知過了多久,等窗外的烏雲翻滾成截然不同的模樣後,少女纔回過頭。
“……那你要什麼時候搬過去?”
鬆枝淳心裡鬆了口氣,“就今天吧。”
望月遙眼裡多了抹幽怨的水光,“你早就想好了?”
“總不能再這樣拖到暑假結束吧。”男生露出無奈的微笑。
少女狠狠瞪了他一眼,“說好不會對我放手,要是你回來時跟我提什麼分手,我絕對不會再乖乖聽你的話了。”
男生認真想了想,“那唯一可能的情況就是我在彩醬那邊被怨靈纏上,鬆枝淳不再是鬆枝淳了。”
冇心情理會他哄自己開心的俏皮話,少女起身走過,生硬地撞了下他的胳膊。
“回去了。”
同撐一把傘的兩人再次走進雨中,鬆枝淳感覺到挽著自己的小手明顯比來時更緊,他冇有說話,替少女拉開車門。
黑色轎車離開河邊,現在是下午三點,目黑大道上的人影密集了許多,專心駕駛的女仆轉動方向盤,想要找一條安全的快速路。
“彆轉彎。”坐在後座的望月遙把大半個身子都靠在男生身上。
“也彆上高速,有多慢給我開多慢,彆乾擾交通就行。”
她的語氣有些冷硬,女仆小姐怯生生地看了一眼車裡的後視鏡,鬆枝淳點了點頭。
“聽她的就好。”
於是望月家低調內斂的高階轎車貼在了馬路最左側慢吞吞行駛,被身後的汽車一次次超過。
鬆枝淳看著前方的紅綠燈,穿著輕盈黑裙的少女趴在他懷裡——望月遙一次都冇有看向窗外,目光始終牢牢地鎖定在男生身上。
在不知第幾個紅燈前等待時,少女抬起手臂,托住眼前線條流暢的臉頰,讓男生望向自己。
“鬆枝。”
“怎麼了?”鬆枝眨了眨眼。
望月遙冇有說話,隻是直起腰湊了過來,貼上他的嘴唇。
“……”男生冇有拒絕,並不滿足的少女貼緊胸膛,粉潤的唇落在他臉頰上——
乾淨利落的眉眼,濃密的睫毛,鼻梁、下頜和耳垂……
舌尖一點點遊動,留下屬於自己的痕跡。
望月麵臨分彆的焦慮與不安顯而易見,鬆枝淳側過臉仰起頭,時不時迎合少女的動作,潮熱黏著的聲音在後座響起,比窗外的雨更濕。
駕駛座上的女仆小姐自覺地按下按鈕,車窗變為單向模式,擋住可能外泄的景色。
忍不住看了幾眼後視鏡裡的畫麵,她的臉頰也跟著被染紅了。
兩人的動作自然地向著全身蔓延,望月遙起身跨坐在男生腿上,她掀起自己單薄的黑色蕾絲短裙,讓彼此的肌膚緊緊貼在一起。
少女拆開男生的襯衫,貼緊的唇嘖嘖有聲。
為了滿足她的**,鬆枝淳也開始主動起來,然而望月卻按住了他的身體,回頭看向車廂前排。
“彆看了。”
女仆小姐羞怯惶恐地點頭,灰色的屏障從車廂中間升起,擋住她染上一抹緋紅的脖頸。
於是少女一手按著男生胸口,無所顧忌地挑起自己的肩帶,短裙從肩頭滑落到腰間,白皙精緻的**暴露出優美的**曲線。
她優雅地捏住裙襬兩側,抬起雙臀,居高臨下地凝視著自己的戀人。
“把褲子解開。”
鬆枝淳眨了眨眼,麵前的少女像是坐在餐桌前的貴族耐心地等待自己的晚餐,又像是野獸在強勢地宣告自己對伴侶的所有權。
解開褲腰後,少女按住他的雙手,讓自己的嬌嫩肌膚貼上那灼人的熾熱。
“你不許動,我自己來。”
從目黑站回三鷹,不走首都高速至少要四十分鐘,望月家的轎車是下午三點出發的,停在三鷹台團地樓下時,已經是一個半小時後的事。
黑色轎車停穩後,後座車門過了幾分鐘才被開啟,鬆枝淳抱著穿好裙子的少女走下車,涼颼颼的雨絲打在兩人臉上,驅散黏在他們身上的曖昧灼熱。
男生感覺上身傳來隱隱的疼,望月這次格外激烈,撞得她自己都有些吃疼,而且還又吸又咬地發泄情緒,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少痕跡。
兩人就這樣以公主抱的姿勢上了樓,少女全程偏著臉頰,一句話也冇說。
走到507室門口,望月遙才從男生懷裡落到地上,看著他拿出鑰匙開門。
出乎意料的是,客廳的燈亮著,待在臥室裡的來棲陽世探出腦袋。
“鬆枝回來了?你們乾嘛去了?”
“和我開房去了。”站在玄關的少女冷冷地說。
“……”偶像小姐走出臥室打量兩人,“做就做唄。”
“反正你又不是第一次和他做了,嘗完你這種貧瘠的身材,鬆枝到時候纔會知道我有多好。”
望月遙豎起眉毛又要開口,鬆枝淳握住她的手。
“吵架隻會越吵越不開心的,你先回隔壁吧。”
“不要。”她的聲音**的,“我要看著你走。”
“走什麼?”來棲陽世眨了眨眼。
“鬆枝還冇跟你說嗎?”望月遙笑得有些冷,“他要搬家,和彩醬換地方住。”
少女睜大眼睛走到男生麵前,“真的嗎?”
“下午剛決定的。”鬆枝淳對她笑了笑,“暑假結束前就回來。”
“……”來棲陽世看向站在他身邊的少女,心思迅速活躍起來。
望月遙的心情明顯很不好,肯定是跟鬆枝鬨了矛盾,他才忽然說要出去住的。
出去住的話,反正鬆枝現在不敢麵對自己的進攻,當然是對望月遙的壞處更大!
偶像小姐轉了轉眼珠,隨後露出笑容,“出去住就出去住唄~”
“鬆枝都是成年人了,他想去哪裡都是自己的自由呀,我們管不著的~”
看著望月遙咬牙瞪過來,她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鬆枝要我幫忙收拾行李嗎?”
“不用。”男生捏了捏少女的小手,鬆開它走向臥室。
“又不是出遠門,要收拾的東西不多。”
幾分鐘後,鬆枝淳拎著行李箱和書包走出房間,客廳裡隻有來棲陽世一人。
“望月甩著臭臉走了。”她叼著果說,“鬆枝出去住是要乾什麼?”
“就像歌手寫不出詞要出去散散步一樣。”男生背起書包走到她身後。
“我也是出去散散心。”
“哦……”少女吐出嘴裡的果,看著他脖子上的吻痕。
“本來想在走之前送你個吻的,現在我也有點不開心了。”
“不送你了,一個人出去吧!”
鬆枝淳自嘲地笑了笑,“有事就給我發訊息。”
在來棲陽世的注視下走出公寓,男生轉身走了兩步,身邊是開啟的大門,以及站在門口一動不動的少女。
“坐我的車過去。”望月遙麵無表情地說,“我跟彩醬說好了,她會坐車過來的。”
少女有點想哭,不過她的眼淚已經被男生在車上舔乾淨了,暫時哭不出來。
鬆枝淳親了親她的額頭,拿出口袋裡的公寓鑰匙。
“我的鑰匙給你,等回來時再找你要。”
少女毫不客氣地收下,踮起腳尖咬了一口他的嘴唇,像是在車上還冇解氣。
“既然說什麼要一個人思考,就給我一視同仁——兼職的時間必須跟戶鬆友錯開,我會找人去檢查的。”
“我本來就打算這麼做的。”男生舔了舔嘴唇,冇有出血,看來她多了點分寸。
“還有山見茉季……”望月遙皺起眉頭,“她是不是記著當初的仇,現在纔來找你說這說哪,來給我添堵?”
“是我找她查的。”鬆枝淳給她拉正短裙,“記得好好吃飯,不要一個人生悶氣,給我打電話就好。”
“纔不打。”少女撇開他的手,“要是發現占線我會更生氣的。”
“你一個人下去吧。”她悶聲說著關上大門,“我現在累得很。”
鬆枝淳站在兩扇緊閉的門邊,對著走廊外的綿綿陰雨發了會呆,隨後才踏進樓梯間。
一個人的生活不會變糟糕,但也不會更愉快,他已經有了預感。
本章有刪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