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布隻要做好抹布就可以了,認清自己的價值。”
戶鬆友轉過身,看著拋下這句話的少女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裡,隨後才向在不遠處望著她的鬆枝淳走去。
抹布的價值嗎她看著自己靠近的男生,心中泛起漣漪。
抹布可是很有用的,汙漬、汗水甚至是體液,都能被它擦得一乾二淨——或許現在的自己對於淳君來說,連抹布都算不上呢。
但是沒關係的。
她曾經把所有可能性都掌握在手裡,等明白過來時卻已經兩手空空,現在能重新進入男生的視野裡,就已經值得慶賀了。
戶鬆友失敗過、醜陋過、墮落過,也正因如此,她才能用如此堅韌的心態麵對愛情。
以前是路人,現在是抹布,隻要繼續努力,一定可以坐穩“戀人”的位置的。
“鬆枝同學辛苦了。”少女笑著走到男生麵前,語氣柔軟,笑聲真誠。
隻要可以待在他身邊,一切就是值得的。
“我有什麼辛苦的。”鬆枝淳望著人來人往的禮堂門口,“男生那邊比較好解釋,女生那邊肯定有一堆問題要問你,很麻煩吧。”
“我說的不是這個。”少女搖了搖頭,“安撫望月同學,很辛苦吧?”
男生的表情定格了一瞬,他冇想到望月的事會被戶鬆友用這麼自然的態度提起。
明明那是她的情敵。
“鬆枝同學不需要用這種眼神看我。”少女依然是一副笑意盈盈的表情,“雖然我隻是假女友,但對戀人的關心肯定跟真正的女友是一樣的。”
戶鬆友並不是入戲——對她來說,跟鬆枝淳親密、在乎他的想法,根本就不是需要扮演的事。
“我不想讓鬆枝淳同學帶著滿肚子心事和不愉快跟我戀愛嘛。”
“畢竟我是工具——工具的任務就是讓主人舒心啊。”
少女一邊輕聲說著,一邊溫柔地虛抱住鬆枝淳的左臂,不遠處經過的男生們眼角微瞟,連餘光都滿是豔羨之情。
畢竟山見茉季離開以後,戶鬆友就是羽丘高獨一無二的高嶺之了——論才華和能力,她可是比學姐更加引人注目的。
等男生們走遠以後,少女並冇有放下手臂,而是仰起臉頰望著男生,角度與她之前在禮堂裡接吻時相似。
“我希望自己可以給鬆枝同學帶來溫暖與慰藉,儘可能地減少你的煩惱。”
她翹起的睫毛在陽光下閃動著,眼裡倒映的除了天空以外,儘是鬆枝淳的影子。
“所以鬆枝同學不需要在我麵前隱藏什麼,你不用在意我的想法,覺得我不夠方便了,直接拋棄掉也可以。”
“因為我唯一的想法就是讓你快樂。”
少女的語氣是那麼虔誠,連鬆枝淳原本因為她的摟抱而有些戒備的身體,都重新放鬆了下來。
“如果學姐回來了,你想要跟她複合,那就複合。”
“如果想要開始一段新的戀愛,無論是和陽世桑還是望月同學,隻要你跟我說一聲,我就會自覺地離開。”
“當然,如果鬆枝同學還冇有找到屬於自己的愛情的話,就讓我暫時成為你的避風港吧~”
戶鬆友把臉頰靠在男生的肩膀上,親密地蹭了蹭。
這樣毫無攻擊性的少女,怎麼可能狡猾又殘忍呢?
“淳君現在不打算回教室吧?找你和我拍紀念照的人應該有不少呢,一起去嗎?”
她眨了眨眼,紅潤的雙唇無聲開合:“就算學姐看不到,也會有一堆人讓她看到的。”
鬆枝淳思考了會,最後選擇讚同她的方案。
“走吧。”
跟戶鬆相處時總是這樣,什麼都不需要思考,因為她已經什麼都替你考慮好了。
和少女一起向著人群走近時,鬆枝淳在心中提醒自己,必須把握好感情的尺度,不要成為戶鬆友的裙下俘虜。
經過快兩年的犯錯與學習,現在的她,已經可以遊刃有餘地玩弄人心了。
“淳君在想什麼呢?”戶鬆友的臉突然湊了過來,巧笑嫣然地問他。
鬆枝淳抬起頭,兩人已經回到大路,身邊滿是目光了。
於是男生也微笑起來,“我在想著,不要讓自己淪陷得太徹底。”
少女羞澀地笑了笑,帶著根本掩飾不住的喜悅。
“我們可是情侶呢,淪陷可是遲早的事~”
訊息傳播的速度比想象中更快,等到下午放學時,戶鬆友和鬆枝淳戀愛的事實,已經隨風灌進了絕大多數人的袖口裡。
所以當鬆枝淳推著自行車離開學校時,一路上的視線甚至比樹上的苞都要密集。
“還真是誇張”他感歎了一句,向等在門口的少女走去。
出了校門以後,那些格外好奇的視線逐漸消失,戶鬆友站在路口前那個長長的坡道頂端,少女的身後是陽光和風,搖擺著她的長髮。
鬆枝淳有些恍惚,又過了三個月,她的黑髮已經跟兩人初見時的長度非常接近了。
戶鬆友微微歪著腦袋,注視著向自己靠近的男生。
“鬆枝同學,現在冇人看著我們咯?還要再繼續演下去嗎?”
鬆枝淳有些佩服少女了,這樣的自知之明對於他來說是恰到好處的舒服,對於她自己而言,不知道算不算是一種殘忍。
“送你到車站好了。”
於是他繼續推著自行車向久我山站走去,戶鬆友走在車子另一邊,飄動的髮梢時不時拂過男生扶著車把的手臂。
“鬆枝同學覺得我今天的表現怎麼樣呢?還算滿意嗎?”
她側過臉,話裡帶著點邀功的意味,彷彿兩人隻是在圖書館裡又完成了工作一樣。
“完美。”鬆枝淳毫不猶豫地肯定了她。
“可惜學姐好像很快就走了呢,冇機會讓她親眼看到了。”戶鬆友笑著說。
“倒是望月同學,剛剛在校門口上車前,狠狠剜了我一眼呢。”
鬆枝淳想起手機上收到的資訊,望月遙今天不住公寓,看來是氣得直接回家了,他在心裡歎了口氣。
“沒關係的,鬆枝同學。”少女恰到好處地開口,離開學校後,她對男生的稱呼又變了回去。
“要是有負罪感的話,統統歸咎給身為共犯的我就好了。”
“畢竟是我挑撥了你呢。”
她的笑容在斜陽裡,滿是蜜的顏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