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二十三號,週二。
“denny'sstudio”四樓的練習室內,鬆枝淳放下手裡的鼓棒。
“先休息會吧。”泉美月看了看時間,“彩醬應該已經唱累了。”
宮村彩吐了吐舌頭,“嗓子快冒煙啦~\"
“新歌得多點時間熟悉嘛,畢竟之後又要演出了。”
小幸撥了撥絃,手裡的貝斯發出低沉的喻鳴。
“不知道有冇有室外演出的機會呢?”彩醬開始期待起來,“在滿地落葉裡麵唱歌,想想就很有意思啊!”
今天是秋分日,霓虹的法定假期,所以雖然現在才下午兩點,但四人已經在練習室裡待了三個小時了。
“你要是特別想演的話我們可以自己找場地,當做純粹的街頭演出就行了。”鬆枝淳低頭看著手機。
“對哦!”宮村彩恍然大悟,“我看看在哪裡演出比較受歡迎!”
響起的敲門聲打斷了他們的對話,冇等少女跑去開門,山見茉季就自己走了進來。
“大家辛苦啦~給你們帶了喝的~”她提著袋子走了進來,“附近的甜品店在賣迷你可麗餅,我也買了點給大家嘗一下。
“謝謝學姐!”
少女們迅速包圍了放在椅子上的塑膠袋,像是乞食的貓咪開始瓜分起戰利品。
山見茉季已經提前拿出了一瓶咖啡牛奶和兩袋點心,她繞過少女們,走到鬆枝淳身邊,坐在男生提前放好的椅子上。
少女把飲料遞給男生,把點心放在自己腿上,看著他仰起頭喝水,喉結上下移動。
戀愛中的女生似乎都是這樣,男生的手指或者喉結,總有一個要被欣賞。
等鬆枝淳放下飲料瓶後,山見茉季才把腿上的點心遞給他“我特意給鬆枝同學挑的迷你可麗餅哦,抹茶味的。”
“謝謝學姐。”鬆枝淳撕開包裝紙,上麵似乎還殘留著少女肌膚的溫度。
少女笑著點了點頭,捧著另一個可麗餅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兩人的視線來回交錯,她臉上的笑意又濃了幾分。
另一邊的小幸默默注視著架子鼓後的兩人,她戳了戳身邊宮村彩的手臂小聲說。
“所以他倆是已經談上了嗎?”
“我也不清楚啦。”少女擺了擺手,“反正大家知道就好,不要說出去就行。”
小幸又看向泉美月,“部長,當初咱們不是說禁止把戀人帶進練習室嗎?”
.”麵無表情的部長警了她一眼,“確實,但是人家是提供場地的金主,我可管不了她。”
少女無奈地嘆了口氣,“有錢人真是可惡....
山見茉季的這幅模樣已經持續好幾天了,雖然她在學校裡的表現冇什麼大的變化,不過來練習室的次數卻明顯多了起來。
一方麵是因為少女的感情開始升溫,另一方麵,戶鬆友當然不會再來這裡,忙著挖牆角的望月遙也冇有麵對正主的打算,對於山見茉季來說,她不需要在這裡隱藏自己的感情。
雖然這麼說,兩人也隻是坐得比較靠近,像擁抱接吻之類的事,少女是不可能當著別人麵做的。
休息了大概十多分鐘,迷你可麗餅被消滅得一乾二淨後,練習室裡再次響起了旋律,一直到下午四點半,少女們才陸續離開房間。
跟最晚離開的泉美月打過招呼後,鬆枝淳跟山見茉季一起下樓,兩人準備在附近逛逛街,然後一起吃晚飯。
“就這樣看幾個小時,不覺得無聊嗎?”男生問走在身邊的少女。
“怎麼會呢?”山見茉季笑意盈盈,“我相當於是演出包場的觀眾,還能提前聽到新歌,近距離看大家演奏很有意思啊。”
“而且隻要能跟鬆枝同學在一起,我就已經很開心了。”
鬆枝淳抬起頭,九月下旬的東京,天氣終於跟夏天脫了鉤,陽光在街道上彎彎繞繞,似乎失去了前陣子的暴烈,逐漸變得溫柔起來。
他低頭牽起少女的手,“學姐也會說情話了。”
山見茉季的臉頰顯出一點淡淡的紅,“隻是有感而發而已啦....
兩人走進斑駁的樹影,不遠處的鐵軌響起列車進站的聲音,少女看著道路兩旁的植被,“秋天快到了呢,之前盛開的繡球現在都已經凋謝了。”
“畢竟今天就是秋分嘛。”鬆枝淳不打算讓學姐產生任何感傷的聯想,“今年的宿泊研修好像是安排在富士山那邊,不知道能不能看到紅葉。”
所謂的宿泊研修其實跟修學旅行十分類似,隻是野外活動的占比會大一點。
“有可能哦。”少女替男生思考起來,“降溫快的話,十月中旬富士宮好像就有紅葉了。”
“學姐那邊三年生的修學旅行定下來了嗎?”
“還冇有,但是看大家的意向,長野的可能性比較大。”
“那應該正好能趕上紅葉季,賞楓勝地呢。”
“如果鬆枝同學看不到紅葉的話,到時候我拍給你吧~”少女笑眯眯地說。
“這麼說的話,到時候出發前還要採購一些出門用品吧?”鬆枝淳想起去年的事了。
“學姐要跟我一起嗎?”
“有必要問這種問題嗎?”山見茉季白了他一眼,“還是說鬆枝同學覺得已經不需要我了?”
男生冇有說話,隻是做了個投降的動作。
兩人就這樣漫無目的地散步聊天,等到太陽落山之後,再鑽進一家店門不大、但是足夠溫馨的日式料理店裡。
“學姐,你之後有找鬱香姐聊過天嗎?”鬆枝淳給少女倒了杯檸檬水。
山見茉季的笑容收斂了些許,雖然男生問得很模糊,但是她知道是關於家族的問題。
“我跟鬱香姐說了爺爺的話,之後我們有聊過幾次。”
“她怎麼說?”鬆枝淳有些緊張,他希望是個好訊息。
...”少女猶豫了一會,“她說自己不反對,不過也不支援。”
“主要是爸爸那邊不太可能同意.....
山見茉季垂下了頭,不去看男生的視線,她語焉不詳的樣子讓鬆枝淳隻能在心裡嘆氣。
要想真正改變學姐,恐怕這就是最難的一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