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鬆枝這是去見家長了?”
臥室裡響起望月華有些慵懶的聲音,下午的陽光暖洋洋的,她忍不住小憩了一會。
“說不定是回家做些情侶才能做的事呢..:::
坐在床邊的望月遙語氣幽幽,這樣的橋段在不少漫畫裡都有出現過。
“怎麼可能。”女人滿不在乎地揮了揮手,“他們倆要是真上床的話乾嘛不去鬆枝的公寓,跑山見家不是自尋死路嗎?”
少女翻了個白眼,她隻是隨口說說而已,冇想到姑姑還真分析起來了。
望月華從床上起身,端起女僕提前放在床頭的茶杯,用冷泡的玉露茶給自己提神醒腦,
幾分鐘後,她站在梳妝檯前,給坐著的少女編織髮辮。
“嗯哼,也就是說鬆枝肯定已經見過山見一彰了...:..他應該能感受到真正的家族是什麼樣的了吧?”
女人的手指劃過少女披在身後的長髮,烏黑柔順的髮絲如同波浪一般被修長的十指分開。
“我們不也是家族嗎?”望月遙對姑姑的發言有些不解。
“難道小遙跟咱們那些親戚很熟嗎?”女人笑了笑,“我們其實隻能算是『家”,像山見他們那樣的纔是『族』。”
“鬆枝在福利院長大,又不是喜歡交際的型別,怎麼可能會適應山見家那種光是親戚關係都能拉好幾張表格的生活呢?”
“所以對他來說,我們這種小家纔是最合適的嘛~”
“那鬆枝會在山見茉季父母那邊碰壁嗎?”望月遙轉過頭,她最關心的是這個問題。
“嗯......那倒不好說呢。”
姑姑大人拿起放在桌邊的鏡子,讓少女能夠在梳妝檯的鏡麵上看到自己的三股辮雙馬尾。
“鬆枝不是很會忍嘛,當初小遙那麼任性,他都能忍你那麼久,想要討山見家叔叔阿姨歡心的話,也不是什麼難事吧?”
望月遙不說話了,隻是默默盯著鏡子裡笑嘻嘻的女人,眼神幽怨。
“其實這也是好事呀。”望月華最後授了授少女的辮子,滿意地欣賞著自己的傑作。
“鬆枝在山見家越有耐心越好一一他骨子裡就不是喜歡順從的人,跟山見家的聯絡越深,隻會讓他越來越不愉快。”
“而我們什麼都不需要做,隻要對他好就可以了,這種待遇上的區別,鬆枝肯定會感受到的。
北女人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像是回到了集團大廈的辦公室,正謀劃著名兵不血刃地拿下自己的目標。
“明明可以在望月家自由自在,為什麼要去山見家曲意逢迎呢?”
“這樣的想法不斷拉扯下去,鬆枝自然就會偏向我們這邊了。”
“要是鬆枝和小茉季的關係繼續升溫的話,小遙就把他們倆已經見過家長的事告訴戶鬆友,
讓她替你衝鋒陷陣就可以了。”
....姑姑太心機了。”望月遙偏過頭,看向坐在自己身後的女人。
“還不是小遙不爭氣?”女人白了她一眼,“看看這個髮型怎麼樣?喜歡的話,明天就用它去誘惑鬆枝。”
少女端詳了半會,表示認可,“鬆枝應該會喜歡。”
望月華嘆了口氣,“攻略男人就是這樣的,總得給他一些新鮮感。”
“像小茉季那樣的女生,一開始接觸時總是覺得哪裡都好,但是人無完人,時間久了,那些不算缺點的缺點也會被放大的。”
“而你已經把自己糟糕的一麵都給鬆枝看過了,以後的每一點好都是加分。”
高瞻遠矚的戰略家望月華最後如此總結。
“進攻永遠比防守容易,隻要能讓鬆枝多動搖一次,都是我們的勝利!”
當天晚上,鬆枝淳收到了一個壞訊息,同時也是來自望月家的第一次進攻。
放在沙發上的手機響起鈴聲,一旁的來棲陽世按下電視暫停鍵,兩人正在看《事到如今》的第四集。
男生拿起手機看了看,示意少女不用管他,隨後向著陽台走去。
“姑姑找我有事嗎?”
女人清了清嗓子,聲音動聽,“鬆枝,今天山見一彰先生給我打電話了哦?”
“山見叔叔?”鬆枝淳皺起眉頭,“是跟我有關的事?”
“這就叫上叔叔了嗎?”姑姑大人的聲音有些陰陽怪氣,“你知道他跟我說什麼嗎?”
“要我們家跟鬆枝淳同學保持好距離哦?你跟小茉季現在已經這麼親密了嗎?”
望月不會知道了他跟學姐的事吧?這是鬆枝淳第一時間出現的想法。
“別擔心,我會替你給小遙保密的。”女人笑嘻嘻地說,“你們年輕人的事自己解決就好了嘛。”
她這麼說的時候,剛洗完澡的望月遙就在一旁聽著。
男生下意識鬆了口氣,“所以他被拒絕了?會不會影響你們兩家的關係?”
“我當然是同意了啊。”電話另一頭的望月華笑得更開心了,“我還要跟他們做生意呢,這也算是賣個人情了。”
“但是我同意不代表小遙同意嘛,我又管不住她~”
”鬆枝淳想像起另一邊姑姑大人狐狸一般的狡笑容。
“所以我打這個電話呢,隻是跟鬆枝說一聲。“女人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魅惑。
“如果你在山見家受了任何委屈,都可以來找我和小遙給你伸張正義哦?”
“畢竟你也算是我們望月家的恩人嘛,不用客氣~”
和少女看完剩下的電視劇,洗漱完畢,鬆枝淳躺在床上。
冇合攏的窗簾在天板和被子上留下淡淡的光痕,他開始回憶昨天的對談與今晚的電話。
山見家已經開始行動了。
按照山見家的規劃,再過半年,他就會徹底退出樂隊,搬出公寓,在保證能考入東大的情況下學習企業管理、金融投資、社交禮儀,之後再深入瞭解霓虹政壇和山見家的立場主張....
當晚,鬆枝淳做了一個夢,那是冇有樂隊、冇有兼職、冇有少女的電影夢和偶像夢、冇有童話故事和眼淚的未來。
第二天早上,他在學校門口遇見了山見茉季。
“鬆枝同學早。”剛走下車的少女臉上浮現出驚喜的笑容,“今天怎麼到得這麼早?”
“昨晚做了個夢,早上醒得早了一點。”
“是個什麼樣的夢?”山見茉季投來好奇的眼神。
鬆枝淳回憶了一下,“隻記得跟學姐在一起,後麵就記不得了。”
夢裡鮮著錦,烈火烹油。
男生露出明亮的笑容。
“總之是個好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