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見茉季挎上自己的樂器包,用小鏡子確認好自己臉上的淡妝,才和戶鬆友一起走下校車。
她是在路上才知道自己會見到望月遙的,鬆枝淳給她發了資訊,特地告知了這件事。
雖然勉強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看見撐著傘的少女站在鬆枝淳身邊時,她的心情還是有些複雜。
山見茉季看了一眼身邊的戶鬆友,學妹的表情意外的平靜,她忍不住開口。
“望月同學在這裡的事,友好像一點都不意外?”
少女看了一眼身邊的學姐,又看向站在前方的黑裙少女。
她一邊對著鬆枝淳揮手微笑,一邊輕聲對身邊的學姐說,“冇什麼好意外的,福利院應該就是她們家的,她要是不在這裡,說不定更奇怪。”
山見茉季眨了眨眼,“你早就知道了?”。
明明她都是不久前才知道的..:::.少女的心情又複雜了一點。
戶鬆友點了點頭,“去年義演的時候,我走得比較晚,那時候就在福利院裡見過她了。”
吹奏部的隊伍向著福利院的眾人走去,山見茉季放慢腳步,落在人群後麵,看著站在鬆枝淳身邊的兩位少女。
她的心情有點奇妙,像是之前被保護得很好的稚嫩新兵,猝不及防地被拉進戰場時,
才發現帶領自己的老兵和他的對手是那樣的經驗豐富,早已經彼此廝殺多年了。
白髮蒼蒼的老人麵帶笑容,看著吹奏部的少女們一個個從自己身前走過。
“辛苦各位了,大廳裡準備了茶水和點心。”
“先稍作休息,然後再準備演奏吧,大家都很期待呢。”
充滿活力的少女們低頭道謝,跟孩子們一起走進大廳,隻留下鬆枝淳幾人還在原地。
鬆枝淳指揮彩醬把望月遙也帶去大廳,老人轉過頭看向他。
“所以是哪位女生呢?領頭和殿後的兩個孩子,我好像都有印象呢~”
男生左看右看,四下無人,他伏在老人的耳邊輕聲說。
“是走在後麵的女生,她叫山見茉季。”
“我的學姐,也是我現在喜歡的人。”
院長奶奶點了點頭,走進大廳,看著那位名叫山見茉季的少女向孩子們發放手裡的果,她的笑容耐心而溫柔。
“如果能和她走到一起的話,應該會很幸福吧?”
鬆枝淳關上身後的大門,扶住老人的胳膊,“奶奶是不是已經帶著濾鏡看人了?明明大家都在發禮物呢。”
“你不懂。”她露出高深莫測的笑容,“這是我身為老人家的直覺。”
“在世上活了這麼多年,總得有些特殊的能力吧?”
鬆枝淳笑了笑,看來老人家今天心情不錯,都願意開玩笑了。
“我可是認真的哦?”廣穀知音美找了個邊緣的位置坐下,看著大廳裡的熱鬨景象。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com】
短暫的休息過後,福利院的人們來到了院子裡最大的那塊草坪上,木質舞台已經搭建完畢,鬆枝淳幫著少女們把樂器拿上舞台。
“辛苦鬆枝同學了。”戶鬆友看著男生把曲譜架放到她的麵前,周圍新入部的一年生們向看兩人投來好奇的目光。
“這就是那個鬆枝學長嗎.....
2
“部長心儀的物件..:
3
少女們議論紛紛,戶鬆友的唇角止不住地上揚一一自己和鬆枝同學像是故事的主角一樣被關注著,她喜歡這種感覺。
“友,單簧管這邊準備好了。”
山見茉季走到她的身邊,非常自然地成為了人們視線中的另一位女主角。
麻煩學姐了。”戶鬆友向自己的前輩露出笑容。
鬆枝淳向山見茉季打了個招呼,“學姐那邊也需要曲譜架吧?”
“啊,是的。”少女的反應很快,“麻煩鬆枝同學了。”
男生再次走下台,一手拿起一個曲譜架,一個放在大號首席多代醬麵前,一個放在山見茉季麵前。
“奶奶挺喜歡你哦~”鬆枝淳輕聲開口,隨後招了招手,回到台下的觀眾席。
少女愣了愣,看向站在台下的院長,銀髮老人笑著對她點頭,像是某種認可。
山見茉季回以笑容,油然而生的甜蜜包裹住胸口原本複雜的心緒,她舉起單簧管,做好演奏的準備。
望月遙看著回到觀眾席、站在自己身邊的男生,鬆枝淳跟身旁的老人聊了幾句,隨後看向少女。
“心情又不好了?”
“冇有。”少女收起手裡的傘,身前的孩子們坐在草坪上曬著太陽,她不打算給自己搞特殊。
“真的冇有?”鬆枝淳將信將疑。
“冇有啦~”她隻好把語氣放軟了一點,男生纔打消疑慮,看向台上鞠躬行禮的指揮。
在熱烈的掌聲中,望月遙的視線投向舞台,站在居中位置的戶鬆友不避不讓地跟她對視,山見茉季的目光則有些躲閃。
“偷腥貓..::::”她在心裡冷哼一聲。
在孩子們期待的目光裡,指揮少女舉起手臂,薩克斯吹響第一個音符,那是靈動而談諧的旋律。
鬆枝淳眨了眨眼,那是他熟悉的旋律,戶鬆友吹給他的第一首歌,《summer》。
坐在草坪上的孩子們聽著風聲響起,天空中有雲團經過,投下清涼的陰影,銀髮老人的身體隨著旋律微微擺動,沉浸在屬於夏日的音樂裡。
她已經活了七十多年,對於身邊的世界已經再熟悉不過了。
如果說生活是一張網,那老人就是經驗豐富的蜘蛛,即便隻是一陣風吹過,她也能想像出整張網會產生什麼樣的律動。
看著台上站在雙簧管聲部最前方的少女,老人閉上雙眼,感受那支黑管中隱藏的綿綿情意。
歡快悠揚、天真純潔,眼裡隻有代表彼此的音符。
這無疑是吹動她年少青春的那陣風。
但是風不止一陣,她又睜開眼晴,看向台上的戶鬆友,以及台下站在鬆枝淳另一邊的望月遙。
無論哪一個,都不像是會輕易放手的模樣。
老人無奈地在心中嘆氣。
她用人生經驗好不容易織起的蛛網,要被少女們吹起的風揉成一團線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