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診所,交番與理髮店
「你太衝動了。」
診所的白色布簾被拉起,戶鬆友花正在後麵脫衣服,少女的身體在簾上投下模糊的陰影。 藏書多,.隨時享,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那個距離,無論她潑了什麼,最多隻是會沾到我的手臂,接觸麵積不大。」鬆枝淳對著布簾嘆氣。
十五分鐘前,當液體劃過空中時,戶鬆友花已經站在了他的麵前。
「那是因為我跑過來時她慌了啊,要是我沒有過去的話,說不定鬆枝同學就遭殃了呢。」
戶鬆友花的聲音聽上去還算冷靜,她身後的護士一言不發,正在檢查她的後背。
少女平靜地潑完液體之後就跑走了,鬆枝淳為了第一時間察看情況並沒有去追,
監控就在門口,如果情況嚴重,她逃不掉的。
戶鬆友花還算機智,她跑到鬆枝淳身前時,是背對哥特少女的。鬆枝淳看著放在椅子上的外套,白色棉服的背部經過路上的時間,已經被腐蝕出了洞口,留下黑色的炭化痕跡。
少女第一時間就在現場脫掉了外套,她現在身上穿的是鬆枝淳的。
「你確定身上沒有沾到嗎?」雖然當場就已經大致檢查過了,但鬆枝淳還是忍不住問。
「腐蝕劑沾到麵板上的話會有感覺的。」布簾後的護士開口了,「那個女生出手的距離應該比較遠,接觸量也不大,隻沾到了她的背上。」
「幸好是隔著衣服,冬天的衣服又厚又多,你們處理得也很及時。要是夏天的話,雖然看這個情況不會致命,但是也很麻煩就是了。」
坐在椅子上的鬆枝淳鬆了口氣。
簾子後的少女打了個噴嚏,聲音可愛,她隻穿著內衣,感覺有些冷。
檢查完畢,戶鬆友花走出診所,她剛剛給媽媽打完電話,今天要晚點回家。
少女裹緊了身上的外套,她看向身邊的男生。
「鬆枝同學,現在去哪裡?」
鬆枝淳想了想,「先迴文學館把自行車放好,順便報警。」
兩個人的自行車還在門口呢,雖然今晚肯定沒有騎自行車的心情,但是車子還是得停好,萬一被偷就麻煩了。
他轉身走進診所,把殘破的棉服拿上。
「這個是證物,不能忘了。」
迴文學館的路上,鬆枝淳掛掉了報警電話,警察詢問了幾個問題,然後讓他儘快去最近的派出所做筆錄。
「鬆枝同學,會不會冷?要麼我去買件外套,把大衣還給你吧?」少女問身邊穿著針織馬甲和襯衫的男生。
厚實的大衣對於此刻的兩人來說意義非凡,它不僅帶來溫暖,還增加了安全感。
鬆枝淳搖了搖頭,「懷裡拿著衣服不算冷,等報完警再說吧。」
回到世田穀文學館門口,在門衛大叔那裡確認了監控錄影沒有問題,兩人把自行車扶回車棚,前往派出所。
最近的派出所步行隻要十分鐘出頭,路上的兩人都沒有說話,沉浸在虛驚一場的沉默裡。
「那傢夥不知道成年了沒有?」少女打破了沉默,「要是沒有成年的話,即使報警處理起來也很麻煩呢。」
「她有登記借閱資訊,年齡是二十一歲。」
前麵的路口右轉就能看見鳥山交番,交番相當於派出所,二十四小時值班,負責處理地方事件。
他們又安靜下來,一輛輛汽車從兩人身邊駛過,路口的紅燈轉綠,發出布穀鳥叫般的提示音。
「戶鬆。」鬆枝淳叫了一聲少女,「以後無論是什麼情況,我都不需要你擋在我前麵。」
戶鬆友花裝作沒有聽到的樣子,向著路口走去。
「以及,謝謝。」
少女的聽力這時候才恢復,轉過身對著他笑。
「我倒是希望這樣的機會能多一點呢。」
「不允許再有下一次了。」他走過少女身邊,拐進右邊的馬路。
問訊室裡的警察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交替著問了很多問題,包括事發時間,有無監控,是否有物證等,鬆枝淳一一回答之後,又高又胖的警察聯絡了警察署的刑警。
等刑警到達之後,鬆枝淳又把問題回答了一遍。
「後續進展會第一時間聯絡您。」又矮又瘦的警察把兩人送出門,「麻煩保持電話暢通。」
「總算可以回家了..::.:」戶鬆友花站在路口嘆氣,一旁的鬆枝淳看著她的背影。
少女原本黑亮順滑,快要及腰的頭髮,下半部分像是被火烤過一樣,變成了毫無光澤的枯黃野草。
「你的頭髮。」他欲言又止,少女下意識地授了授背後的頭髮,纔想起這回事。
「好像不能就這樣回家呢。」戶鬆友花露出困擾的笑容。
於是鬆枝淳坐在了理髮店裡,他看著鏡子前的少女,拿著剪刀的大姐姐站在戶鬆友花的身後,露出驚奇的表情。
「你的頭髮怎麼會變成這樣?」
戶鬆友花思考了一秒鐘,「今天晚上和同學玩大冒險,不小心把頭髮燒了。」
「這麼好的發質,真是可惜了。」女人搖頭嘆氣,「當初我要是有你這麼漂亮的頭髮,可能就不會和男朋友分手了。」
「當初他喜歡長發,我還特意留長了,被他甩掉的時候,我一邊哭一邊剪頭髮,可傷心了。」
少女笑眯眯地聽著理髮師的感情故事,看著鏡子裡自己的長髮一點點落到地上。
她的頭髮,也算是因為心上人而剪掉的吧?
戶鬆友花剪完頭髮時已經快十點了,兩人走出理髮店,站在昏黃的路燈下。
站在鬆枝淳身邊的少女上身前傾,雙手背在身後,搖了搖腦袋,「鬆枝同學覺得新髮型怎麼樣?」
她的黑髮齊肩,發尾微收,搭配剛修剪過的齊劉海,整個人顯得更加清純甜美。
「很適合你。」
他看著戶鬆友花的眼晴,成年人的眼晴裡充滿了渾濁的東西,一旦青春逝去,他們就再也找不到那個純粹的自己。
所以少女明媚而專注的眼神,才會在夜色中顯得那樣珍貴。
步行街禁止車輛駛入,為了打車,兩人向大路走去。
再一次地,戶鬆友花走在鬆枝淳的身前,為衣衫單薄的男生擋住湧入路口的寒風,少女修剪整齊的黑髮搖動,留下風的痕跡。
他對自己的稱呼,在今晚從戶鬆同學變成了戶鬆。
會不會有一天,她能再次聽到他叫自己友花呢?
「我還沒有弱到需要你為我擋風的程度。」
男生走到了戶鬆友花的身前,伸出手打車。
「知道啦。」
看著他的背影,少女在夜風裡微微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