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最後的夜空,逃離北海道
北海道的大停電持續了整整兩天。
「不知道這次經濟產業省和北海道電力公司會用什麼姿勢謝罪。」須山躺在床鋪上說。
「我隻知道明天公共運輸就恢復了。」鬆枝淳伸了個懶腰,「總算要回東京了。」
「我還沒有在北海道的大雪裡邂逅戴著白色圍巾的美少女呢.....」須山哀怨地說。
「換個角度想,你可以回東京戴上黑色圍幣,成為讓女生們想在雪中邂逅的東京美少年。」鬆枝淳開啟門,把懷春少年的幽怨留在房間內,
大廳的自動販賣機旁,抱著兩罐香蕉牛奶的少女正在等他。
「給你~」芋川夏實遞給他一罐香蕉牛奶。 伴你閒,.超貼心
兩人站在旅館門口的簷廊下,鬆枝淳學著少女的姿勢,一手叉著腰,仰著頭把牛奶咕咚咕咚一口氣喝完。
「走吧,去拍夜空!」少女撥出帶著奶香的熱氣,舉起胸口的相機。
小樽已經適應了久違的黑暗,街道上的人不多,可能是都想早早睡覺,快速度過最後一個沒有電的夜晚。
旅館的附近就是小樽公園,冬天的寒風在樹林裡往來流竄,所幸他們穿的都很厚實,沒有加入到瑟瑟發抖的樹木之中。
抵達公園內的棒球場,視野豁然開朗,芋川夏實坐在綠地上仰望頭頂的星空。
「星星多得像雪一樣.....
鬆枝淳坐在少女身旁,「今天的天氣是停電之後最好的吧?連銀河都那麼清晰。」
芋川夏實在草地上拿著相機拍了幾張照片,然後又起身架設三角架,開始調整相機角度和其他裝置。
「北極星,北極星..:..:」她一邊念著一邊扭動身體,在鬆枝淳的身邊晃來晃去。
「你在找北極星?」
「嗯嗯。」少女點點頭,「我想拍星軌,要用北極星定位。」
「找到了!」她設定好相機,重新坐了下來。
「這樣讓相機自動拍攝三到四個小時,再經過後期處理,就可以看到星軌了。」
芋川夏實環顧四周,星光下可以依稀看見草坪上其他人的影子,大家都在仰望著頭頂的星空,
沒人注意他們兩人的存在。
「鬆枝,那個,白天謝謝你。」
下午的時候女生們又纏著芋川夏實拍照,少女想要拒絕卻又難以開口,幸好中途鬆枝淳把她叫走了,才儲存下晚上拍攝的電量。
「你還是早點學會拒絕別人比較好哦。」鬆枝淳躺了下來,草葉撓著他的頭髮,有些癢。
「那是我第一次這麼受歡迎.....:」少女雙手抱膝,胸前的兩團在腿上被壓扁。
「但是她們喜歡的不是你,隻是你手裡的相機而已。」
「我也知道啦..:..:」她的右手在草皮上畫圈圈,「總有一天,我要用自己拍出的東西讓大家都圍在我身邊。」
「原來芋川也會想著得到別人的認可和理解嗎?我以為你是隻要自己拍得開心就好的那類人呢「怎麼會呢?」少女轉過頭來看他,「你喜歡看我拍的東西,我就會很開心啊。」
「你沒有其他的觀眾嗎?比如裕美同學?」鬆枝淳坐了起來,拍掉自己身上的草葉「裕美雖然每次都跟我說『好看』『喜歡」,但是我看得出來,她其實興趣一般。」
「隻有鬆枝每次跟我一起翻相機時,都笑得那麼真心。」
鬆枝淳是她除了父母之外的第一個粉絲芋川夏實把身體也轉了過來,「你會不會嫌我煩啊?總是麻煩你?」少女小心翼翼地問。
「不會啊,跟芋川在一起挺有意思的,之前的烏鴉,天狗山的雪坪,現在的星空,都是你帶著我看的。」
「或許我該跟你說聲謝謝比較好?」
「不用啦不用啦!」少女急忙擺手,「你不嫌我麻煩就好!」
兩人自然地沉默下來,看向頭頂的星空。
這是北海道最後一個沒有燈光的夜晚,未來幾十年裡,每當城市的霓虹蓋過天上的銀河時,總會有人回憶起這天晚上如海的星空。
第二天的早上,鬆枝淳提著行李離開房間時,望月遙已經坐在大廳的沙發上等他了。
鬆枝淳差點以為少女已經恢復正常了,然而看見她對著接近的一班女生們露出人偶般的表情時,他才明百那是錯覺。
「今天起這麼早?」他走到少女身前。
「因為你說今天要早起。」望月遙遞來一瓶牛奶,是他在北海道時最愛喝的牌子。
剛走進大廳的芋川夏實看了看手裡的兩瓶香蕉牛奶,把它們藏進了揹包裡,
「鬆枝親,望月親就拜託你咯~」辣妹們對他揮手,指甲上的美甲閃閃發亮,她們拉著行李箱經過兩人的身邊,向小樽車站走去。
「理音同學人挺好的,你要學會珍惜像她這樣的人哦。」鬆枝淳看著辣妹的背影對少女說。
「知道了。」望月遙點點頭,然後掏出口袋裡的小本子,在空白的第一頁寫下一句話。
「1.鬆枝喜歡善良的人。」
等二班的人到齊之後,小湊笙子才領著他們走出旅館。
「戶鬆同學的傷沒問題了嗎?」鬆枝淳走到少女身邊問。
「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過幾天淤痕應該就消掉了。」
戶鬆友花了一眼跟在男生身後的望月遙,從手提袋裡拿出一件外套遞給他,「這是之前借的表服,謝謝鬆枝同學。」
鬆枝淳身後的少女自然地上前一步,想要接過她手裡的外套,披在自己身上。
戶鬆友花過了兩秒鐘才鬆開手,把外套交給望月遙,向另一邊的女生們走去。
走進小樽車站後,雪的裙裳又從天空落下,人們站在函館本線的站台邊,看著鐵灰色的軌道上文生出積雪。
再一次經過飄著雪的海邊,窗外的景象依然綺麗,卻無法像日出初見時那樣使人們心神搖曳了。
一路坐到新千歲空港,中間隻換乘了兩次,鬆枝淳去航站樓內的商場買伴手禮時,戶鬆友花坐到了孤零零的望月遙身邊。
「你怎麼不跟著他一起走?」
「他要去買給別的女人的禮物,我不想看。」
戶鬆友花的笑容毫無溫度,「我就知道你會淪陷的。」
望月遙的臉色沒有變,少女小口小口地舔著鬆枝淳離開前給她買的冰淇淋,看著窗外在白茫茫天地裡起落的飛機。
「喜怒哀樂都係在別人身上的感覺,原來是這麼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