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禍不單行
所有的燈和電視都亮了起來「緊急地震速報!請警戒大震動!」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選,.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聽見耳邊的警報聲時,鬆枝淳下意識地捲起被子,向房間的桌子下鑽去。
他剛滾到地上,房間就立刻震動起來,桌椅開始搖晃,玻璃在窗框內抖動,整個空間都在顛簸鬆枝淳滾進桌子底下,一手撐在地上,一手抓住桌子腿,穩住身體。
大概十秒後,房間裡歸於平靜,他在桌子底下又等了一會。
「沒有東西落下,這個震度應該不到五級?」
霓虹人從小就有防災培訓和演習,東京大大小小的地震鬆枝淳也經歷過不少,所以他並不慌亂。
現在還不是安心的時候,霓虹隻有五弱以上的等級才會有地震預警,小樽應該不在震中。鬆枝淳離開桌底,快速走到床頭拿手機。
淩晨三點零九分,自動亮起的電視上,北海道電視台HTB已經在播放緊急地震速報了。
「北海道膽振地方中東部發生地震,震度六槍。」電視上的男人緊張到口誤了。
電視上顯示著震區圖,小樽地方是震度四,影響不大的水平。
「還好今天來小樽了啊.....:」鬆枝淳嘆了口氣。
自身的安全得到保障後,他馬上想起來還有一個自閉少女睡在隔壁。
兩人的房間是套房,中間有木門連線,他推開木門,床上沒有望月遙的身影。
「鬆枝.....:」望月遙幽幽的聲音從角落裡傳來,「地震了?」
「不是地震還能是什麼?」鬆枝淳把她從角落裡拉起來,先檢查了一遍身體,沒什麼傷口,「幸好小樽這邊離震中比較遠。」
望月遙眼睛裡的血絲很明顯,他皺起眉頭,「你一直都沒睡著嗎?」
少女點了點頭,她整晚都坐在床邊,「我還以為是自己暈倒了。」
」鬆枝淳不知道該說她什麼好。
「我要打電話問問姑姑那邊怎樣了!」望月遙急急忙忙地拿出手機。
「你傻了?我們在北海道,你姑姑在東京,如果地震波能傳過去,整個霓虹都要完蛋了!」鬆枝淳沒好氣地說。
少女的動作頓了頓,「女僕長他們還在劄幌。」她拿起手機撥號。
鬆枝淳把頭伸出窗戶看了看,正好看到了一樓窗戶外須山左顧右盼的腦袋,小樽這邊的震度畢竟隻是四級,大家都不太緊張。
他也拿出了手機,先迅速給遠在東京的來棲陽世和山見茉季發了報平安的訊息,然後給福利院打電話。
院長已經睡了,是門衛大叔接的。掛掉報平安的電話後,山見茉季的通話申請立刻接了進來。
「鬆枝同學,我剛剛看到NHK的地震速報,你們那邊沒事吧?」少女的聲音裡充滿了憂慮。
「我和同學們都在小樽,四級震波剛過去,學姐不需要太一一「擔心」兩個字還沒有說出口就被鬆枝淳嚥了回去,房間裡的燈突然全熄滅了,剛掛掉電話的望月遙立刻抱緊了他的胳膊。
「怎麼了?!」電話裡少女的聲音變得更急切了。
「好像停電了。」鬆枝淳按了按牆壁上的開關,並沒有反應,出風口的暖氣聲也沒了,「不是什麼大問題,應該很快就會修復的,我先下去問問隨行教師。」
「那鬆枝同學一定要多加小心,我這邊先掛電話了,待會還要問一下友花和其他朋友。」少女無聲地打了個哈欠,現在是淩晨三點多,她也是因為起夜纔看到了鬆枝淳的訊息。
「好,感謝學姐關心。」
掛掉電話之後,鬆枝淳點開班級群聊看了眼,非常熱鬧,一大半訊息都是在說停電的事。
「我要下樓找小湊老師,你怎麼辦?」
「跟你一起走。」望月遙現在無精打采又失魂落魄的樣子,活像一隻女鬼。
「先把衣服換好。」鬆枝淳把少女推到床上,自己也回隔壁的房間換衣服。
他剛把外套穿上,就聽見了身後少女的腳步聲。
望月遙走進他的房間,少女光著腳踩在地毯上,身上的套頭衫正穿到一半,窗外稀薄的月光如水一般流過她光滑的腰腹。
「看不見你,我不安心。」少女理所當然地說。
「知道了。」走廊裡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他走出房間看情況,沒有關上大門。
「鬆枝同學沒事吧?有沒有哪裡受傷?」
戶鬆友花氣喘籲籲地停在他麵前,少女還穿著薄絨的睡衣,在走廊裡瑟瑟發抖。
「我沒事,反倒是你,腿上的傷是怎麼搞的?」
戶鬆友花順著鬆枝淳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小腿,睡褲上露出一個撕破的缺口,能看見擦傷的血痕。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剛剛跑得太急了,不小心摔了一跤。」
少女是穿著拖鞋跑上來的,震波剛結束,她就急匆匆地沖向鬆枝淳的房間,發現他不在之後又一口氣跑上了四樓,在樓梯上狼狠摔了一跤。
現在回過神來,她的手臂和膝蓋都感覺灼燒似的痛。
鬆枝淳把她帶進了臥室,拿出洗手間的藥箱給她,望月遙坐在床頭看著兩人。
「你自己先消一下毒吧,我下樓找小湊老師。」
「我已經見過她了,小湊老師在群裡發了通知。」戶鬆友花拿出酒精和棉簽,叫住了他。
鬆枝淳開啟群裡剛發的通知,大致意思是震中厚真町的幾波餘震已經結束了,小樽這邊都沒有震感,基本可以保證安全,由於淩晨時間,再加上停電,同學們照常休息,明天的安排視情況而定。
不愧是習慣了地震的霓虹人,鬆枝淳放下手機,「整個小樽都停電了?」
現在手機還有訊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電量得省著點用。
山見學姐叮囑的充電寶好像要派上用場了,他突然意識到這件事。
「劄幌那邊也停電了。」戶鬆友花望著黑暗中男生模糊的臉,她從地震中驚醒時,腦海裡首先升起的就是對鬆枝淳的擔憂和恐慌,
即使知道鬆枝淳的生存能力肯定比自己要強,這種多餘的擔心也無法避免。
有些感情就是這樣不講邏輯的。
就像坐在床上的少女們,即使在一片黑暗中,兩人的眼裡還是裝滿了他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