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少女的心緒在劄幌肆虐
「你要麻煩鬆枝同學到什麼時候?」
窗外是如絮的飄雪,室內是沸騰的鍋爐。
望月遙看著站在麵前的少女。
戶鬆友花不一定是羽丘高公認最漂亮的女生,但是說起羽丘高的女生時,大家總是會想到她,因為她的白裙,她的黑髮,和她臉上始終如一的溫軟笑意。
她總是笑著,笑著上台演講,笑著拒絕告白,笑著警告吹奏部的前輩。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藏書多,.隨時享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人們看見她的笑,就會先入為主地對她產生好感,因為笑容如此美麗的人,
不應該是一個壞人。
這是少女第一次在別人麵前露出這麼冰冷的表情,讓人懷疑是不是因為來到了北海道,所以她也變成了雪女。
「跟你有關係嗎?」望月遙的語氣帶著動物般的天真。
「當然有關係,你麻煩的可是我喜歡的人,我不想看著他被你這種性格糟糕的女人糾纏。」
旁邊的餐桌,進食和談笑的聲音低了下去,蟹肉料理雖然鮮美,但也沒有JK
之間的感情糾葛美味。
「而且,之前我告白失敗之後,是誰跑到我麵前落井下石取樂的?」
「現在看見你這廢人模樣,我也想好好開心一下啊~」
戶鬆友花又露出了笑容,少女不太記仇,可是「投桃報李」的事,她偶爾也會想做一下。
「那你就盡情笑我好了。」望月遙不為所動,她轉過身不再看戶鬆友花,望向窗外的電車。
「隨便你怎麼笑,但是別坐鬆枝的位置,他還要餵我吃飯的。」
戶鬆友花臉上的笑容不僅消失了,而且臉色比之前更冰冷,「你還真是廢物得徹底。」
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用心中鋒利的嫉妒與憤怒把蟹殼淩虐得支離破碎,再用燃燒的悔恨和渴求消化掉吞入腹中的蟹肉。
過了一會,戶鬆友花突然說:「當初望月同學說過,你對鬆枝淳不是喜歡,
隻是因為他對你有用對吧?
「怪不得你可以心安理得地纏在他身邊,我之前以為你隻是嘴巴太硬,原來是早就想好了要好好利用鬆枝同學的價值嗎?,
望月遙一下子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戶鬆友花坐直了身體,準備迎接她的反擊。
然而少女隻是從她身邊走過,離開了餐桌。
戶鬆友花在原地愣了一會,才意識到那是鬆枝淳離開的方向。
鬆枝淳走出洗手間,看見守在門口的望月遙,他愣了愣。
「你是來上廁所的?」
少女搖了搖頭,「那傢夥問這問那的,煩死了。」
戶鬆友花在角落裡看著洗手間前兩人的身影,她擔心望月遙向鬆枝淳說她的壞話,所以跟了上來。
等兩人回到餐桌時,戶鬆友花早就在位置上重新坐好了。
「洗手間裡有人吐了一地,保潔員清掃花了點時間。」
看著望月遙自己拿起筷子,鬆枝淳點了點頭,他不打算問少女們之間發生了什麼,望月遙現在對外部世界漠不關心,如果戶鬆友花真的能刺激到她,說不定也是一件好事。
滋味豐富的螃蟹鍋吃完之後,時間還算早,鬆枝淳打算繼續逛一逛,望月遙隻想回旅館。少女一個人坐上了黑色轎車,駕駛座上依然是那個熟悉的西裝男人。
戶鬆友花當然選擇跟鬆枝淳一起遊覽劄幌,她報了幾個地點,「鬆枝同學有什麼想去的地方嗎?」
他看著路邊停泊的電車想了想,車上的女孩睜大了眼睛跟他對視,「劄幌電視塔?」
先佔領周邊的製高點吧。
現在是傍晚七點半,天光早已消失,地麵上隻剩下城市的人造光線了,鬆枝淳和戶鬆友花走在前往新劄幌站的路上,準備乘坐地下鐵。
這裡離他們的旅館不算遠,屬於厚別區,在地圖上看算是劄幌的郊區了,但是離明天行程上的開拓之村很近。
天空依然飄著小雪,聽路邊的本地人說,今年的雪來得很快,以前這個時候積雪還是薄薄的一層。
「天氣越來越極端了呢。」戶鬆友花在傘下輕聲說。
鬆枝淳點了點頭,這把傘是他的,現在是兩人共撐,他出來時帶了挎包。
兩人沒有走幹道,小路上積雪不少,鞋子踩下時會發出「吱嘎哎嘎」的聲音。
「這就是北海道的聲音呢。」少女笑著了腳,發尾沾上的雪片輕輕顫動劄幌的地下鐵和東京的也沒什麼區別,同樣是不高的護欄,讓人有一種想跳就跳的衝動。
半個小時後,走出大通站,眼前就是狹長的大通公園,每年劄幌雪祭的舉辦場地,劄幌電視塔就在他們的右手邊。
兩人站在公園中央的綠地,仰視眼前的鐵塔,塔身上亮著白色的燈光,腰部的燈光顯示著時間,20:27。
「感覺有點像縮小版的東京塔。」
「不能這麼說啦,被當地人聽到會不高興的。」戶鬆友花笑著阻止他,雖然少女也是這麼想的就是了。
雪已經停了,鬆枝淳收起傘,走向嘉立的鐵塔,戶鬆友花跟在他身後,把剛剛同撐一把傘的時光封存在記憶的雪裡。
上升的玻璃電梯裡隻有他們兩人,逐漸升到半空的過程中,戶鬆友花心中的不安也紛紛揚揚落下,開始堆積。
離開學校,離開城市,離開人群,脫離了所有環境,少女才能明顯感覺到她和鬆枝淳的隔闔,就像此刻沉默的空氣,看不見不代表不存在。
等走出電梯後,就能看見大通公園的全貌,中央白雪組成的長街散發瑩瑩的光,兩側是流光溢彩的閃爍霓虹。
「鬆枝同學,對不起。」戶鬆友花突然說。
「為什麼要道歉?」鬆枝淳轉頭看著她。
「我不該刺激望月遙的,無論鬆枝同學和她是什麼關係,都輪不到我來指手畫腳。」
隻有實際說出這句話時,戶鬆友花才能體會到自己心中翻江倒海一般的酸苦,它足以衝垮身處的鐵塔,把積雪和行人一同淹沒。
「沒關係,如果能給她一些刺激,反而是好事,我跟她的關係沒有你以為的那麼好,其實也隻是交易而已。」鬆枝淳的目光又移向窗外。
「那麼,是什麼樣的交易呢?」少女笨拙的愛情方**開始運轉,她不想放過任何一個跟鬆枝淳拉近距離的方式,
「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跟我也交易一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