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危險接觸
阪室建看著鬆枝淳在衛生間前的水龍頭洗手。
修長的十指交叉,水流沖刷下的手背和圓淨的指甲發亮,分明的骨節吸引著視線的焦點。
「鬆枝,你小子怎麼連洗個手都這麼有型?」
阪室建看著他垂眸洗手的樣子,像是即將參加雪山腳下舉行的神聖儀式。
鬆枝淳關掉水龍頭,輕甩手上的水珠,「你也想學七步洗手法?我教你,首先是掌心相對揉搓......
辦阪室建一直聽到了螺旋式搓洗手腕,也沒能讓自己洗手的樣子變得跟鬆枝淳一樣帥氣。 書庫全,.任你選
回教室的路上,鬆枝淳看見了迎麵走來的芋川夏實,他本來想打個招呼,少女的臉卻紅了起來,加快腳步經過了他身邊。
「......昨晚的訊息果然不是她發的吧?」
回到教室時,戶鬆友花正坐在他的位置上跟水島未彌聊天。
見到他走進教室,少女慌忙地想要站起來,鬆枝淳擺擺手示意不用。他拿起自己桌上的課後作業,在戶鬆友花的位置上坐下。
女生們繼續聊天,似乎在說最近某個著名女星代言的服裝品牌。
鬆枝淳埋頭研究最後一道數學題的輔助線該怎麼畫,手臂在移動時感覺碰到了什麼異物,他看向手肘處。
是貼在桌角的柔軟貼紙,可能是防止有人磕到撞到才貼上的,課桌的主人還真是細心。
他開始觀察起這張相對陌生的桌麵。
其實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都是各種文具和課本,隻是顯得少女了許多。
淡粉色的筆袋,裡麵裝著各種顏色的水筆,鬆枝淳見過戶鬆友花的筆記,上麵有花花綠綠的符號字跡。
銀色的資料夾,放在桌子左上角的小書架裡,側麵貼著卡通的兔子貼紙,裡麵應該是試卷和各種資料。
課桌側麵有掛鉤,少女上下學帶看的提包就掛在這裡,上麵還有一個薩克斯圖案的掛墜。
鬆枝淳沒有再看下去,因為他在抽屜口瞄到了自己的照片。
竟然還是最近拍的,是他和戶鬆友花文化祭時在視窗內一起賣麵包的樣子,
他的臉旁邊被畫上了一串小小的粉色愛心。
「鬆枝同學,我們聊完了...:
戶鬆友花站在他身邊,難得的有些羞澀,少女有點侷促地撩起耳邊的頭髮。
鬆枝淳回到自己的位置,少女在椅子上坐下,先把今天剛帶來的照片往抽屜深處塞了塞,然後偷偷地看向他轉著筆的手指。
戶鬆友花是個手控,從入學以來,她就喜歡看鬆枝淳的手。
握著筆時屈起的手指關節,五指張開時手背凸起的骨筋,她品鑑過無數遍,
剛入學時,一年二班還沒有班委,班主任小湊笙子一眼相中了鬆枝淳做臨時班長,他常常一個人在講台上傳達各種通知。
每當這種時候,戶鬆友花就可以肆無忌禪地欣賞鬆枝淳的手,他念通知時會一邊說
」一邊用手指比數字。
看著鬆枝淳一根一根豎起的手指,她第一次感覺到隱隱的**,也是第一次發覺自己是個手控的事實。
當然,對於鬆枝淳她是什麼都控的,她唯一不喜歡的是他露出的厭惡表情,
即使不是對她的,也會讓少女感到心碎。
「鬆枝同學。」戶鬆友花的身子向著他的方向微微傾斜,「前兩天期中考不是剛結束嗎?大家計劃這週六下午聚餐放鬆一下,你打算來嗎?」
鬆枝淳放下筆,少女的目光也跟著動了下,「週六下午我可能要出門,應該去不了。」
「好的。」少女臉上的笑容並沒有因此失落半分,她留戀地看了鬆枝淳一眼,把目光投向走進教室的老師。
第二天的中午,也就是週六放學後,戶鬆友花走出教室,看著鬆枝淳走到走廊另一邊的四班教室門口,跟一個女生一起走出校門。
走在戶鬆友花身邊的水島未彌觀察了一下好朋友的表情,似乎沒什麼變化。
「你跟鬆枝現在到底是什麼關係?」這是她最近一直在糾結的問題。
「看我努力的關係。」戶鬆友花不再看兩人走遠的背影,少女最近在鍛鍊自已在感情上的養氣功夫,畢竟她已經不能再犯錯了。
不過顯然,在這方麵她的鍛鍊還不夠,因為她又開始後悔了。
當初要是想辦法把這個跟鬆枝同學分到一組的女生換掉就好了。
午後的陽光正好,鬆枝淳和芋川夏實決定步行走向久我山站,兩人走出學校所在的小路,經過第一個路口的紅綠燈。
他們並肩走路,看著少女在他餘光裡顫動的高聳山峰,鬆枝淳突然意識到,
這好像是他入學後第一次跟女生單獨出門。
來棲陽世當然是不算數的,她不是女生,來棲陽世就是來棲陽世。
芋川夏實注意到他的視線,轉過頭來呆呆地看著他。
..沒事,繼續走吧。
兩人走進井之頭線的站台時,列車剛好到站,少女拿著相機匆匆忙忙地上車,鬆枝淳在前麵擠開人群,替她開路。
在吉祥寺站換乘JR線,這次沒那麼好運,他們站在站台邊等車。
鬆枝淳又看向身邊的少女,一路上她都是沉默的,是不是自己不說話,她就不會說話?
芋川夏實抬起頭,眨著眼睛跟他對視,少女略有些長的劉海下是明亮有神的雙眼,眼尾微微下垂,像小獸一般無辜。
就是這雙眼睛透過相機的鏡頭,觀察這個光怪陸離的世界。
站台上的人們好奇地打量著上演默劇的少年少女。
他們的對視成為比肢體相交更直接的接觸,雙方的靈魂從瞳孔裡探出來,不帶一點情慾,小心翼翼地觸控彼此。
鬆枝淳及時停止了這種危險至極的行為,「我輸了。」
芋川夏實沒聽懂他在說什麼,迷茫地眨了眨眼睛。
鬆枝淳的心裡突然升起了一股拐騙兒童的罪惡感,他轉過頭看著眼前延伸的月台。
「芋川,之前颱風時我在家看電視,有個主持人跟你長得很像。」在腦海裡描摹少女的眼睛時,他突然想起這件事。
「芊川禮實嗎?那是我媽媽。」少女承認得很直接。
「那你爸爸確實是導演咯?」鬆枝淳有些好奇。
芋川夏實點頭,她猶豫了一下,像小鹿一樣左看右看,把嘴巴貼到他的耳邊。
列車進站的聲音呼嘯而來。
「他是動作片導演。」
少女的吐息,濕熱而甜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