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管隨從送我迴到寢室,我睡不著,腦海裏反複閃迴在直播間那些的畫麵,還有王強宣佈“趙剛獲得單間特權,選一個女的陪”時臉上淫邪的笑容,以及吳月被趙剛被點名時,她那張瞬間褪盡血色的臉。
吳月。她業績一直不怎麽好,今天好不容易勉強過關,卻成了第一個被“慰問”給銷冠的“商品”。
她被王強推出去時,眼神是空的,像被人抽走了靈魂,隻剩一具會呼吸的軀殼。
這時,吳月拖著疲憊身軀迴來了。看見我還沒有睡,跟我說了她的遭遇。
在單間,吳月背對著他,站在床邊,一動不動。頭垂得很低,短發,淩亂地貼在頸後。從背後看,她瘦小得像一片隨時會被風吹走的落葉。
“剛子,好好享受。這是你應得的。”王強的話在趙剛耳邊迴蕩!
他走過去,腳步在水泥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吳月的身軀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但沒有迴頭,也沒有動。
他站到她身後,很近,能聞到她身軀傳來的、淡淡的汗味和廉價香皂的氣息,還有一絲……恐懼的味道。
他伸出手,手指碰到她運動服的領口。布料粗糙。她的身軀瞬間繃緊,像一張拉滿的弓,每一塊肌肉都在抵抗,又在強製壓抑。他能感覺到她脖頸後細小的汗毛豎起,麵板冰涼。
“轉過來。”他開口,聲音有些幹澀,在這過分安靜的房間裏顯得突兀。
吳月極其緩慢地,一點點轉過身。她的頭依然低垂著,目光盯著自己的鞋尖。
趙剛伸出手指,抬起她的下巴。動作不算溫柔,帶著一種慣常的、不容置疑的力道。
他鬆開了她的下巴,手指移向她的領口,開始解那排塑料釦子。他的動作不算熟練,甚至有些笨拙。
吳月閉上了眼睛。兩行淚水終於從緊閉的眼瞼下滑落,順著蒼白的臉頰,無聲地滾入鬢角。沒有任何反抗的意圖,彷彿已經提前將自己獻祭。
第一粒釦子解開,露出裏麵棉質背心領口,和一小片凹陷的、精緻的鎖骨。
麵板在曖昧燈光下顯得異常白皙,甚至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趙剛的呼吸滯了滯。他繼續解第二顆,第三顆……
在吳月洗澡的時候,趙剛不止一次看過她的身軀,因為在這裏麵,洗澡間都是男女共用的。
燈光在她身軀投下朦朧的光暈,她微微發抖的樣子,像風雨中瑟縮的幼鳥。一種混合著原始衝動和怪異疏離感的情緒在他胸腔裏衝撞。
“躺下。……”趙剛命令道;
吳月像接受指令的機器人,僵硬地慢慢向後仰倒。床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她平躺著,眼睛依舊緊閉,淚水不斷從眼角湧出,浸濕了鬢邊散亂的發絲。她雙手死死攥著身下粗糙的床單。
趙剛站在床邊,俯視著她。
暖黃的光暈籠罩著她蒼白的臉和微微起伏的身軀,有一種脆弱易碎的美,也像一場沉默的獻祭。
他本該感到興奮,感到掌控一切的快意。可為什麽,心裏那片空洞越來越大?
他甩開那些混亂的思緒,俯下身。陰影籠罩了吳月。他聞到她發間淡淡的汗味,混合著淚水的鹹澀。
他的手落在她的腰間,摸索到運動褲鬆緊帶的邊緣。他的指尖能感覺到她腹部瞬間繃緊的肌肉和劇烈的顫抖。
房間裏死一般寂靜。隻有兩人粗重不一的呼吸聲,和床頭燈電流微弱的嗡嗡聲。粉色的光暈溫柔地灑著,映照著這僵硬、詭異、毫無溫情的畫麵。
趙剛維持著俯身的姿勢,盯著吳月淚流滿麵卻空洞麻木的臉,看了很久。
然後,他忽然直起身,向後退了一步,像是要拉開距離,又像是被什麽燙到。他轉過身,走到那把歪腿的木椅子旁,重重地坐下。椅子發出痛苦的吱呀聲。他抹了一把臉,手指觸到一片冰涼的汗。
“把衣服穿好。”他開口,聲音沙啞疲憊,對著空氣說。
吳月似乎沒有反應過來,依舊保持著那個僵硬仰躺的姿勢,隻有淚水還在流。
“我說,把衣服穿好!”趙剛提高了音量,帶著一股無處發泄的焦躁。
吳月這纔像被驚醒,猛地彈坐起來,手忙腳亂地抓起扔在椅子上的運動服外套,哆哆嗦嗦地穿上,釦子扣錯了好幾次。
趙剛不再看她,目光投向窗外,雖然那裏隻有一堵灰撲撲的高牆,和鐵欄杆外沉甸甸的、沒有星光的緬北之夜。
趙剛點燃了一支不知從哪裏摸出來的、皺巴巴的香煙。煙草味很快彌漫開來。這一夜,對於他們兩個人來說,都漫長如刑。
這個房間,過不了多久,我也會來。但是我就沒有吳月運氣這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