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著這個簡易的、危險的控製器,走到容姐前。看了一眼地上的那兩個隨從,為了保險起見,我還是走過去,拿起電棒,對著兩人又補了幾下,直到他們再無任何動靜。
我舉起手中那個連著線路的遙控器,在她眼前晃了晃。
“我問,你答。答對了,下一個問題。答錯了,或者我覺得你在撒謊。”
我的拇指,輕輕懸在了那個紅色按鈕上方。“我就按一下。明白了嗎?”
容姐看著那紅色的按鈕,彷彿看到了世間最恐怖的東西,全身無法控製地劇烈顫抖起來。
她拚命點頭,聲音帶著哭腔和極致的恐懼:“明、明白!我一定如實迴答!
“第一個問題,你來a區,當這個組長,多久了?”
“兩、兩年……來了兩年了……”她不敢遲疑,立刻迴答。
“好。”我點點頭,拇指依舊懸在按鈕上。
“第二個問題。你親手讓多少人從a區消失了?
容姐的全身猛地一僵,眼神躲閃,臉上掠過一絲極其細微的、試圖掩飾的慌亂:“兩……兩個”
“撒謊!”
我甚至沒有聽完她的辯解,在她吐出“兩個”的瞬間,懸著的拇指,毫不猶豫地、狠狠地按了下去!
她發出一聲淒厲慘嚎!整個人在凳子上瘋狂地繃直、彈起、又重重落下。
“再問一次,”我的聲音比剛才更冷,“多少個?”
“十…十二個。是我…直接處理的。還有很多是…‘醫療中心’直接帶走的。
十二個。
冰冷的數字,像十二把淬毒的匕首,狠狠紮進我的心髒。
我又問道;“503數字是什麽意思?神秘符號“Ψ”又是什麽意思?”
她迴答“不知道”。在這種情況下,她的迴答應該是可信的,她可能真不知道。
為那十二個冤魂,為我和林薇承受的所有痛苦,為她那視人命如草芥的冷酷……
我深深吸了一口冷空氣,強行壓下了那沸騰的殺意。
我看著她,看著這個曾經高高在上,此刻卻如同待宰羔羊般的女人,緩緩地,搖了搖頭。
“十二個和你、和我、和林薇一樣,曾經會哭,會笑、有家人有夢想的生命。”
我鬆開拇指,將那個危險的遙控器,隨手砸在了她腳邊的水泥地上,發出一聲響。
“今天,我本該結束了你,給她們報仇。但是,我不是劊子手,我做不到。”
這句話,是說給她聽,也是說給我自己聽。在這地獄裏,如果我也隨意奪人性命,那我和她們,又有什麽區別?
說完,我不再看她,轉身走向林薇。
林薇一直緊緊盯著地上的兩個隨從。見我過來,她迎上兩步。
“此地不宜久留。”我壓低聲音,語速極快,我們必須馬上走。”
林薇用力點了點頭,眼中是逃生的迫切和對我決定的絕對信任。
我重新拿起電棒,走到容姐前。沒有給她任何開口的機會。
將劈啪作響的電棒,懟在了她的手臂上!
又是一陣劇烈的抽搐。
我關閉電棒。快速檢查了一下地上兩個隨從。林薇已經機靈地把鐵門從裏麵開啟了一條縫,警惕地向外張望。
走廊裏一片死寂,暫時沒有動靜。
“快!”我低聲道。
做完這一切,我迅速走到那個眼角有疤的隨從身邊。他背上的那把ak,此刻成了我最眼熱的東西。
我檢查了一下,彈匣是滿的,保險關著。此刻握在手裏,竟奇異地感到一絲微弱的安全感。
我把腰間的電棒遞給林薇。“拿著。”
林薇接過,緊緊攥在手裏。
我們閃身出了這間屋子。林薇從外麵將厚重的鐵門重新拉上,然後用力轉動門上的老式插銷,從外麵將門反鎖。這樣,短時間內,裏麵的人出不來。
我們最後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鎖著罪惡和痛苦的鐵門,然後毫不猶豫地轉身,朝著一樓的方向,躡手躡腳而又迅疾地走去。
腳步聲在空曠陰冷的走廊裏被壓到最低。心髒在胸腔裏狂跳,但目標前所未有的清晰——
一樓,雜物間,水池下的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