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個男人是中等身材,四十五歲左右。他是唯一沒看我的人。他靠在牆上,低頭玩著手機,表情很麻木。
“快開播了。”主管王強看了眼手腕上的表。
“劇本在床頭,自己看,要求很簡單,全程配合,讓觀眾滿意。打賞過十萬元,今晚你可以迴宿舍睡覺。過二十萬元,明天可以休息半天。”
我看了一眼這五個男人,瞬間覺得後背發涼。
“當然,”他湊近我,熱氣噴在了我的耳朵上,帶著煙和檳榔的臭氣;
“如果你表現特別‘出色’,讓直播間某個大哥看上了,點名要你……那你就算是走運了。說不定能離開園區,離開d區,還有可能迴國。”
“好好把握,江媛。你這張臉,你這身材,不該在五組當‘狗推’。今天直播間裏,說不定就有你的“貴人”。“大哥。”
他說完,轉身對房間裏的另外兩個人點了點頭。
那是兩個攝影師,穿著黑t恤,麵無表情。他們已經開始除錯裝置,檢查線路。還有兩個年輕女孩,是他們的助理,看起來不過十**歲,化著濃妝,穿著短裙。她們低著頭,快速清點著需要用到的道具。
王強走了出去。厚重的隔音門在他身後關上,發出“哢嗒”一聲落鎖的輕響。
房間裏隻剩下我,和七個男人兩個女孩。聚光燈烤著我的麵板,汗從額角滑下來,流進眼睛,刺得生疼。但我沒敢去擦。
那五個男人開始動了。
矮壯的西裝男率先走過來,他繞著我轉了一圈,目光像秤砣一樣壓著我。“轉過去。”他聲音粗啞地說;
我僵硬地轉身。
他的手突然拍在我屁股上,“啪”的一聲,在安靜的房間裏格外清脆。兩個助理女孩肩膀一顫,頭害羞地埋得更低。
“不錯。”西裝男笑起來,對其他人說;“今天這貨可以。”
老頭舔了舔缺牙的牙齦,嘿嘿笑著,從衣服口袋裏摸出一個小鐵盒,鐵盒上有個紅色的503的數字,這個數字好熟悉,我在園區見過幾次。也許就是個巧合,可能是我想多了。他開啟,捏出一撮煙絲,塞進嘴裏咀嚼。
玩手機的男人這時抬起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空洞,像在看一件傢俱又或者是一個玩具。
“衣服不合適。”眼鏡男突然開口,聲音很細,“她這條裙子太保守了。觀眾喜歡看若隱若現的,但完全看不到,沒意思。”
他走到衣架前,手指劃過那些布料,最後拎起一套。
那是一套“水手服”,裙子是格子的,長度不到二十厘米。關鍵是上衣是半透明的薄紗,裙子後麵開著衩,幾乎到腰。
“換這個。”他把衣服扔到我腳下。布料落在地上,輕飄飄的,沒有聲音。
我看著那套水手服,想起我大學時穿過類似的。那是社團匯演,我演一個高中學生,裙子到膝蓋,上衣釦子係到最上麵一顆。林森還在台下給我拍照,說我是最清純的女孩。
這時候,我隱約聽見眼鏡男跟另一個男人說;“隔壁直播間那個女孩小麗昨天沒有完成業績。今天早上被拖到後山扔了,還有a區的一個女孩喝了一杯“奶茶”就死了。”
我還在納悶一杯“奶茶”,怎麽就喝死了,萬萬沒想到,在不久後我也能喝上這杯“奶茶”,那滋味,生不如死。
“快點。”還有二十五分鍾。”其中一個攝影師催促道。
這時,戴眼鏡的男人向我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