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一顫,恐懼地看了我一眼。那個被稱作“李少”的,是個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相對年輕、但眼神同樣輕浮的男人,他正摟著另一個“女人”,斜眼看著林薇。
林薇咬著嘴唇,低著頭,腳步虛浮地挪過去,在離“李少”稍遠的位置坐下,全身僵硬。
而我,則邁著沉重的步子,走向那座“肉山”。沙發因為他巨大的體重而深深下陷,我勉強擠進那點狹窄的空間,立刻被一股汗味,體味和酒精味包圍。
他一條肥碩的手臂自然而然地伸過來,搭在我背後的沙發靠背上,幾乎將我圈在他的勢力範圍之內。那手臂的重量和溫度,都令人極度不適。
“來!喝酒!都他媽給我喝!”胖男人似乎很滿意,拿起桌上已經開好的、不知名的洋酒,不由分說,將兩個巨大的玻璃杯倒滿,塞了一杯在我手裏,自己端起另一杯,“幹了!”
沒有前奏,沒有寒暄。在這裏,酒精是另一種形式的通行證。我看著他,看著周圍那些同樣在狂飲、在笑鬧、在廝磨的男男女女,看著林薇被那個“李少”逼著灌下一杯酒後嗆得滿臉通紅……
我知道,拒絕的後果,可能比喝“茶”更直接,更不堪。
我閉上眼睛,一飲而盡。
“好!爽快!”胖男人哈哈大笑,重重地拍了拍我的後背,正好拍在我傷痕上,疼得我倒抽一口冷氣,他卻渾然不覺,又立刻將兩個空杯倒滿。
就這樣,一杯,又一杯。
胖男人似乎以灌酒為樂,不僅灌我,也灌他懷裏的另一個女人,灌在場的所有人。勸酒聲、劃拳聲、碰杯聲、女人的嬌笑和男人的狂吼,混合在震耳欲聾的音樂裏,將包廂變成一個光怪陸離、令人窒息的瘋狂旋渦。
我記不清喝了多少。酒精像劣質的燃料,在早已空蕩冰冷的胃裏燃燒,帶來一種虛假的溫熱和逐漸蔓延的麻木。眼前的景物開始搖晃、重疊,燈光變成模糊的光暈,人們的臉扭曲變形。
直到……我的視線徹底模糊,連近在咫尺的胖男人那張油光滿麵的臉,都看不清了。世界在旋轉,在傾斜。
“走,陪老子去放放水。”他含糊地說著;
我腳下發軟,天旋地轉,幾乎無法站立,被他半拖半抱地,拽離了喧囂的沙發區域,走向包廂另一側一個不起眼的、緊閉的小門——那是包廂自帶的獨立衛生間。
他推開門,裏麵空間不大,裝修卻同樣奢華。他關了門,沒有反鎖。瞬間,外麵那震耳欲聾的音樂聲被隔絕大部分。狹小的空間裏,隻剩下我和他。
他並沒有立刻去“放水”,而是將我抵在冰冷的、鑲嵌著鏡子的牆壁上。他那巨大的身軀幾乎完全籠罩了我,讓我喘不過氣。他低下頭,油膩的臉湊近我的耳邊。幾乎讓我窒息。
我聽到了他用一種混雜著興奮、近乎耳語的語調,低聲說道;
“聽容姐說……你剛喝完‘茶’?嘿嘿……哈哈哈……老子最喜歡的就是…你們這種,夠勁兒……”
轟——!
容姐!是容姐告訴他的!她不僅罰我們,還把這件事,當作某種“商品特性”或“賣點”,告知給這些客人!
比王老闆那種直接更令人作嘔的,是這種將他人創傷視為興奮的、冷靜的殘忍。
巨大的恐懼和厭惡,讓我殘存的意識瞬間清醒了幾分,但我卻被酒精和之前的折磨掏空,無力反抗。我隻能徒勞地僵硬著,看著他眼中那越來越盛的、令人骨髓發冷的光芒,看著他如同審視獵物般打量著我殘留的痕跡……
衛生間的鏡子裏,映出我慘白如紙、眼神空洞的臉,和他那張肥胖、油膩、寫滿**和殘忍的麵孔。
在這個淩晨兩點,充斥著酒精和**的狹小空間裏。
新一輪的、更加不堪的折磨,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