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打手進來了,我心髒猛地一提,幾乎要跳出嗓子眼。
打手走到刀疤麵前,立正,用不大但足夠清晰的聲音匯報;
“報告刀哥!我們在單間裏麵,什麽也沒有找到。床底下,牆角,櫃子,鋪蓋全都翻開抖過了,沒有找到任何東西。”
沒有東西?
我愣住了,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大腦有瞬間的空白。
沒有?怎麽可能?我明明藏在了床下最裏麵的角落!用舊床單蓋著的!難道被老鼠拖走了?不可能,老鼠拖不動。還是……
刀疤臉上的玩味神色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愚弄的陰鷙和暴怒。他猛地站起來,椅子被帶得向後刮擦地麵,發出刺耳的噪聲。
“什麽?!”他低吼道,一把揪住那打手的衣領,“檢查仔細了沒有?!床腳!縫隙!每一個角落!都他媽給我翻遍了?!”
“刀哥,真的都檢查了!”打手連忙保證,臉上也帶著困惑,“床都挪開了,地板縫都看了,鋪蓋卷也拆開抖了,真的什麽都沒有!整個房間空空蕩蕩,除了那張破床和床頭櫃,啥也沒有!”
“你確定?!”刀疤死死盯著他。
“確定!我們三個人,裏裏外外搜了兩遍!絕對沒有!”打手肯定地迴答。
刀疤鬆開了手,臉色陰沉得可怕。他緩緩地轉過頭,目光先是在我臉上停留——
我依舊是一臉茫然和難以置信的驚愕,這表情不似作偽。然後,他的目光,像兩把淬毒的冰錐,狠狠地,釘在了癱坐在椅子上的劉強身上。
劉強似乎也聽到了打手的匯報,他猛地抬起頭,臉上血色盡褪,眼神裏充滿了極致的錯愕、茫然,和一種迅速蔓延開來的、比斷腿時更深的恐懼。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
“不……不可能……她明明說……”
“你——耍——我?”刀疤從牙縫裏擠出這三個字,一步步走到劉強麵前。
“刀哥,我……我沒有……她真的說了……”劉強語無倫次,嚇得魂飛魄散。
“說了?東西呢?!”刀疤暴怒地打斷他,猛地抬腳,用盡全身力氣,朝著劉強那條被斬斷、剛剛勉強包紮的左腿斷口處,狠狠踹了過去!
“啊——!”
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嚎,猛地從劉強喉嚨裏爆發出來!他整個人從椅子上被踹得向後翻倒,重重摔在地上,雙手死死捂住那被踹中的斷腿處,身體像蝦米一樣蜷縮起來,劇烈地抽搐、翻滾,發出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壓抑不住的痛苦。
整個業務室的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暴力場麵嚇得渾身一顫,紛紛低下頭,不敢再看。
刀疤胸膛起伏,喘著粗氣,眼神裏的暴戾幾乎要化為實質。他俯視著在地上痛苦翻滾、慘叫不止的劉強,聲音冰冷地宣佈:
“誣陷家人!企圖謊報情報,換取好處!你這種人,留著也是禍害!”
他直起身,對旁邊待命的打手揮了揮手,語氣平淡的說;
“拉出去。送醫療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