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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劉強出賣了
劉強為什麼要出賣我?
刀疤許諾的“檢舉有功”?為了減輕他自己的懲罰?或者刀疤答應放他回國?還是僅僅因為恐懼,想把可能的危險轉嫁出去?
巨大的震驚、背叛、憤怒,還有滅頂的恐懼,瞬間淹冇了我。
我站在原地,身體僵硬,腦子裡一片空白,長時間無法回答刀疤的問題。時間彷彿凝固了,隻有刀疤指尖敲擊桌麵的“篤篤”聲,和我自己震耳欲聾的心跳。
“看來,需要有人幫你回憶一下。”
刀疤似乎很享受我這種恐懼到失語的狀態。他對旁邊的打手使了個眼色。
兩個打手立刻上前,走到劉強的工位旁,一左一右,將他從椅子上架了起來。劉強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斷腿無力地拖在地上。
他被半拖半架著,帶到了我旁邊,然後被粗暴地按著,勉強站立。
刀疤的目光在我們兩人臉上掃過,最後落在劉強低垂的頭上,用那種宣佈重大事項的、刻意放大的聲音說道;
“劉強!雖然腿斷了,但心還冇瞎!他,是我們五組今天最大的大功臣!”
此話一出,業務室裡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難以置信地看向劉強。
刀疤繼續道,語氣帶著一種殘忍的愉悅:“因為他,檢舉有功!
他檢舉,有人正在密謀……逃跑!”
“逃跑”兩個字,如同驚雷,在死寂的業務室裡炸開!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目光齊刷刷地,從劉強身上,轉移到了我的臉上!震驚,恐懼,難以置信,還有一絲絲不易察覺的、兔死狐悲的寒意。
“而他要檢舉的這個人,”
刀疤的食指,像一柄冰冷的槍,緩緩地、精準地,指向了我的鼻子,“就是——江媛!”
所有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我身上,像無數道探照燈,將我釘死在恥辱和恐懼的十字架上。
我感覺到林薇和蘇婷那邊傳來壓抑的抽泣,感覺到其他“聯保小組”成員驚恐地退避,也感覺到孫昊、趙虎那些人眼中閃過的幸災樂禍或更深沉的算計。
劉強的頭,埋得更低了,他整個人都在無法控製地微微顫抖,不知道是因為斷腿的疼痛,還是因為出賣同伴的恐懼與羞恥。他自始至終,冇有抬頭看任何人,包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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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劉強出賣了
“拿把椅子來,讓我們的大功臣坐著說。”
刀疤吩咐。
一把破舊的木頭椅子被搬過來,放在我和刀疤之間。兩個打手將幾乎癱軟的劉強按坐在椅子上。他歪靠著,斷腿以一個彆扭的姿勢伸著,臉上死灰一片。
刀疤從腰間摸出一把黃銅色的、看起來頗為厚重的鑰匙——正是單間那把新換的十字鎖鑰匙。他掂了掂,然後遞給旁邊一個麵相凶狠的打手。
“你,帶兩個人。去單間。仔仔細細地搜!特彆是床底下!看看我們江媛家人,在那裡藏了什麼好東西!”
刀疤盯著我,一字一句地命令,每一個字都像淬毒的釘子。
“是!”
打手接過鑰匙,領著另外兩人,快步走出了業務室。鐵門關閉的聲音,像喪鐘敲響。
我知道,完了。
如果他們在單間床下,找到那個包裹……人贓並獲。密謀逃跑,私藏不明物品。刀疤剛纔說了,“連死的機會都冇有”。亂棍打死,拉出去喂狗。這就是我江媛的結局。
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然後用力揉搓,痛得我幾乎無法呼吸。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的衣服,冰冷黏膩。
我站在原地,身體無法控製地微微發抖,眼睛死死盯著那扇打手離開的鐵門,彷彿能透過它,看到他們正在粗暴地翻檢單間,掀開床鋪,找到那個用防水布包裹的、沉甸甸的、可能承載著我最後一絲妄想的“東西”。
時間,從未如此漫長,又如此迅疾。每一秒的流逝,都像一把鈍刀子,淩遲著我的神經。
業務室裡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工作”,等待著這場審判的結果。空氣凝固得如同水泥,隻有粗重不一的喘息聲,和遠處隱約傳來的、不知道哪個區的模糊喧囂。
刀疤好整以暇地坐著,甚至拿起保溫杯喝了口水,目光像看戲一樣,在我和劉強慘白的臉上來回逡巡。
劉強依舊低著頭,但身體抖得更厲害了,椅子發出細微的“咯咯”聲。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隻有幾分鐘,也許有一個世紀那麼漫長。鐵門外終於傳來了腳步聲。
業務室鐵門開了。
去單間搜查的那三個打手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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