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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逃跑的計劃被劉強當眾舉報
我要逃跑的計劃被劉強當眾舉報
我頭皮發麻,耳朵裡嗡嗡作響。在幾十道或明或暗、充滿驚疑和探究的目光注視下,我慢慢地、極其艱難地,從工位上站了起來。
腿有些發軟,我扶了一下桌子才站穩。林薇猛地抓住我的手腕,指甲掐進肉裡,眼神裡滿是驚恐。蘇婷也抬起頭,臉色慘白地看著我。
我輕輕掙開林薇的手,對她幾不可察地搖了搖頭,然後,邁著彷彿灌了鉛的腿,一步一步,朝著業務室前方,那個曾經屬於王強、現在被刀疤占據的辦公桌走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每一步,都能感覺到那些目光如芒在背。我能聽到自己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鼓的聲音,能感覺到冷汗正順著脊椎溝壑往下流。
終於,我站到了刀疤麵前。他坐在椅子上,身體微微後仰,手裡把玩著一把烏黑沉重的匕首,刀刃在慘白的燈光下泛著冷光。他臉上那道疤隨著他審視我的目光微微抽動,眼神像毒蛇的信子,在我臉上舔舐。
“江媛。”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玩味,“有冇有做錯什麼事情?”
我的呼吸一滯,血液彷彿瞬間凍結。做錯什麼?是指昨晚和劉強的密談?還是指葉蓁蓁的包裹?他知道了?劉強告訴他了?不,不可能,如果劉強說了包裹,他應該直接去搜,而不是這樣問我……
大腦飛速運轉,恐懼和猜測交織,讓我的思維一片混亂。我張了張嘴,喉嚨乾得發不出聲音。
“嗯?”
刀疤往前傾了傾身體,匕首的刀尖輕輕點著桌麵,發出“篤、篤”的輕響,每一聲都敲在我的神經上;
“有,還是冇有?現在說出來,我還可以原諒你。要是等我查出來……”
他拖長了調子,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那你可就連死的機會都冇有了。”
“連死的機會都冇有”——這幾個字像冰錐,狠狠紮進我的耳朵。我渾身控製不住地哆嗦起來,臉色一定蒼白得嚇人。我下意識地,看向劉強的方向。
劉強還坐在那裡,但此刻,他把頭深深地、深深地埋了下去,幾乎要埋進胸口。
他不敢看我,也不敢看任何人,隻是那樣僵硬地、死寂地低著頭,像一尊沉默的、充滿罪孽的雕像。
看到他這個動作的瞬間,我心裡那最後一點僥倖,徹底崩塌了。答案,已經不言而喻。
是他。他出賣了我。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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