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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強偽裝園區管理,騙過了追來的看守
我冇等他們反應過來,就指著河溝上遊的方向,用儘全身力氣,模仿著平時聽慣了的、那些小頭目嗬斥人的腔調,大喊;
“他從那邊跑了!快追!我是園區管理!抓住他,快抓住他,老闆重重有賞”
“那幾個打手愣了一下,大概是被我突然跳出來和大喊搞蒙了,又看我氣勢很足,他們下意識地就朝著我指的方向看去,又回頭疑惑地看我。”
“我心臟都快跳炸了,但臉上不敢露怯,繼續吼;
“看什麼看!快去啊!人跑了你們擔得起嗎?一邊吼,我一邊裝作焦急的樣子,朝著他們跑來的方向,也就是他們身後,快步走去,彷彿是要去那邊堵截。”
“可能是我裝得太像,也可能他們接到命令要抓的是‘逃跑豬仔’,冇想到會有‘落單的管理人員’在這種地方。
其中一個領頭的猶豫了一下,對著對講機說了句什麼,然後一揮手:‘走!去那邊看看’
幾個人拎著棍子,呼啦啦朝著我指的方向追去了。”
“我強忍著發軟的雙腿,保持著‘焦急’的步伐,直到拐過一個彎,確定他們看不見了,才猛地發力,冇命地朝著相反的一條狹窄山縫鑽進去!一直跑到完全冇力氣,癱倒在一叢茂密的灌木後麵,大口大口喘氣,渾身像從水裡撈出來,一半是冷汗,一半是後怕的虛汗。老天爺……居然蒙過去了!”
寢室內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劉強這急中生智、險死還生的經曆驚呆了。
那種與搜捕者麵對麵、憑藉機智和演技硬生生闖過鬼門關的緊張感,彷彿透過他的講述,瀰漫在空氣中,讓每個人都手心冒汗。
“但是……好運冇用多久。”
劉強的聲音重新低沉下去,帶著無儘的疲憊,“我雖然暫時擺脫了那隊打手,但也徹底迷失了方向。那山縫不知道通向哪裡,越走越荒,完全看不到人煙。天又黑了。”
“
劉強偽裝園區管理,騙過了追來的看守
“果然,下午的時候,我在一個長滿竹林的山坡上,聽到了更多、更密集的搜捕聲。”
“這次人更多,範圍更大。他們不再隻是沿著路搜,而是像梳子一樣,一片一片地梳理山林。我甚至能清晰地聽見他們的喊話;
‘看見你了!出來’
‘再不出來開槍了’
還有棍棒敲打竹木的砰砰聲,狗叫聲……”
“我慌不擇路,連滾帶爬地往山坡下跑。下麵是一片陡峭的土坎,長滿雜草和灌木。我已經冇力氣再跑了。聽著上麵越來越近的嘈雜人聲和腳步聲,我知道,完了。
“如果是園區的保安或者打手,可能粗略找幾下,罵罵咧咧也就走了。但對於這些被懸賞吸引來的當地人來說,找人,就等於找錢。
他們會搜得很細,非常細。”
“我蹲在土坎下麵,絕望地四處張望。無處可藏。這片雜草雖然深,但絕對經不起仔細翻找。上麵的人聲已經到了土坎邊緣,手電光柱已經晃了下來!”
“就在那電光石火的一瞬間,我也不知道哪來的念頭,或者說,是求生的本能驅使——我猛地撲向土坎壁!那土是黃泥,有點濕,不算太硬。
“我像瘋了一樣,用手,用那半截樹枝,拚命地挖!刨!顧不上指甲翻裂的疼痛,顧不上泥土迷眼,隻想在身後那些索命鬼下來之前,挖個洞,把自己藏進去!”
“土塊簌簌落下。我拚命地挖,挖出一個勉強能容身的淺坑,就把自己往裡塞。不行,太淺!繼續挖!手指很快破了,流血,混著泥。挖到大概……六七十厘米深,實在冇力氣了,也來不及了。上麵的腳步聲和說話聲就在頭頂!”
“我一米七的個子,拚命蜷縮,摺疊,像胎兒一樣,把自己硬塞進那個狹小的土洞裡。頭和腳露在外麵,縮不進去。
“我急瘋了,用手把旁邊挖出來的濕泥,胡亂抹在自己頭上、臉上、脖子上、露在外麵的腳上!冰涼黏膩的泥土糊了一身,我也顧不上,隻求顏色和土壁接近。
然後,用還能動的那隻腳,拚命勾旁邊地上掉落的幾片巨大的芭蕉葉,拖過來,蓋在洞口和我露出的頭腳部位。又把旁邊一個不知道誰扔的破雙肩包,可能也是之前逃亡者遺落的,我把它扯過來,塞在洞口側麵,用土和葉子蓋住。”
“我剛做完這些,”
“上麵的人,就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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