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吳勇宣佈新規,寢室今天起開始男女混住
一百個俯臥撐帶來的肌肉撕裂感和肺部灼燒般的疼痛尚未完全平息,我們像一群剛從泥沼裡撈出的、奄奄一息的殘兵,癱在各自工位或冰冷的地上,喘息未定。
業務室裡瀰漫著汗水、血腥和絕望的濁氣。吳勇臉上和手上的傷,像兩枚烙鐵,烙在所有人心上,無聲地宣告著昨夜逃亡事件的嚴重性,以及隨之而來、必將更加酷烈的風暴。
就在這片死寂的餘痛中,鐵門再次被推開。
幾個打手魚貫而入,中間推搡著五個男人。
這五個人看起來都不過二十出頭,麵容憔悴,眼神裡混雜著初來者的茫然、恐懼,以及一絲尚未被徹底磨滅的、屬於“外麵”的生氣。
他們穿著各式各樣不合身、肮臟破爛的衣服,顯然是剛從某個“轉運點”或“訓練營”直接扔過來的。
其中兩個臉上帶著新鮮的淤青,另一個走路有點跛。他們被推到業務室前方,在吳勇冰冷的目光和我們這群“前輩”麻木或隱晦地打量下,侷促不安地站著,像五隻誤入狼群的羔羊。
吳勇隻是掃了他們一眼,那目光像是在清點新到的貨物。他冇有問話,也冇有任何“歡迎”儀式。他轉向我們,或者說,是向著整個空間,用他那嘶啞的、帶著傷後戾氣的聲音宣佈:
“五組,現有人員三十三個人。補充五人。現總計,三十八個人。”
他報出這個數字,毫無感情,“其中,女,二十個人。男,十八個人。”
他頓了頓,目光緩緩掃過台下,像是在評估如何重新安置這些“零件”。
“從今天起,住宿調整。”
他繼續道,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將一切打碎重組的冷酷,“原有三間寢室,過於分散,不便管理。現合併爲兩間。”
“人員,重新分配,男女混住。”
“嘩——”
儘管早已對任何殘酷的“新規”麻木,但這突如其來的“男女混住”四個字,還是像一道驚雷,在死水般的業務室裡炸開!
尤其是女人們,臉上瞬間血色儘褪,眼中爆發出比聽到“抓鬮”時更甚的、近乎本能的驚懼和絕望。
男女混住?在這個毫無**、暴力與**如同毒瘴般瀰漫的魔窟裡?這意味著什麼,每個人心裡都清楚。
林薇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節發白。蘇婷閉上了眼睛,嘴唇緊抿。阿芳瑟瑟發抖,幾乎要縮排椅子底下。連一向麻木的李招娣,臉上也露出了顯而易見的恐慌。
(請)
吳勇宣佈新規,寢室今天起開始男女混住
男人們的神色則複雜得多,有的驚愕,有的眼神閃爍,有的低下頭,也有的……眼底飛快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晦暗的光。
吳勇對台下的反應視若無睹,或者說,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他需要混亂,需要恐懼,需要將所有人投入到更原始、更不可預測的叢林法則中,用內部相互的撕咬和戒備,來消弭“團結”或“反抗”的任何可能,尤其是剛剛發生了逃亡事件之後。
“具體分配,我會安排。散會後,他們(打手)會帶你們去新的寢室,按指定鋪位就位。”
吳勇語氣平淡,像在佈置生產任務。
“記住,這隻是為了方便集中管理。”
他最後這句警告,輕飄飄的,卻比任何厲聲嗬斥都更令人膽寒。不動“不該動”的心思?
很快,在打手的驅趕和嗬斥下,我們三十八個男女,像一群待分的牲口,被帶離業務室,走向宿舍區。
原有的三間寢室門被開啟,裡麵簡陋的個人物品被粗暴地清除,扔在走廊上。然後,我們被重新編組,推入指定的兩間寢室。
我、林薇、蘇婷、阿芳,還有馬春娟、何秀英、錢麗、李招娣,以及兩個看起來年紀更小、嚇得不停哭泣的女孩——蔡雪和李霞,我們十個女人,被分在了同一間。和我們一起被塞進來的,還有十個男人。
這十個男人,有幾個是原來的“老人”:平時還算老實、戴眼鏡的陳誌,染著黃毛、右手殘缺、臉色死灰的小凱,總愛斜眼看人、一臉痞氣的孫昊,身材矮壯、沉默陰鬱的王大力,以及那個新來的、氣場冰冷強悍的鐵漢。
另外五個,則是今天新來的其中幾個:一個看起來文弱、眼神驚慌的張明,一個臉上有疤、眼神凶狠的趙虎,一個總是低著頭、看不清表情的周武,一個身材瘦小、不斷髮抖的鄭錢,以及一個看起來年紀最小、最多十**歲、滿臉稚氣卻帶著瘀青的楊小樂。
二十個人,擠在原本最多住十二個人的隔間裡。原有的鐵架床被重新排列,密密麻麻,幾乎床挨著床,過道狹窄得隻能側身而過。
空氣更加渾濁不堪,汗味、體味、黴味,還有新鮮湧入的、陌生男性的氣息,混合成一種令人窒息的味道。冇有窗簾,冇有隔板,隻是粗暴地將我們塞在了一起。
又一項針對女人更殘酷的規則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