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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了資料
f區樓頂的水塔,像一頭鏽蝕的鋼鐵巨獸,沉默地矗立在園區最高處,俯瞰著這片被罪惡浸透的土地。
塔身高大,外壁爬滿暗紅色的鐵鏽和墨綠色的苔蘚,在昏暗的天光下顯得格外陰森。
通往塔頂的垂直鐵梯,不少蹬腳處已經鏽蝕斷裂,攀爬起來吱嘎作響,令人心驚膽戰。
我們穿著從清潔工具間“借來”的灰色工服,戴著帽子和口罩,一路低頭疾走,避開主要通道,利用珍姐(小雨)記憶中那些隱蔽的角落、廢棄的管道和維修通道,像三隻灰老鼠,在園區龐大軀體的縫隙裡艱難穿行。
途中幾次與巡邏隊擦肩而過,甚至有一次差點與一隊行色匆匆、臉色陰沉的武裝人員迎麵撞上,幸虧珍姐眼疾手快,拉著我們閃進旁邊一個堆滿雜物的死角,才堪堪躲過。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不同尋常的緊張氣氛,廣播裡偶爾傳來含糊不清的指令,巡邏的頻率和人數明顯增加了。
眼鏡男的死,珍姐的“失蹤”,以及可能的內鬥訊息,顯然已經讓園區進入了某種戒備狀態。這給我們的行動增添了數倍的風險,但也使得一些區域的守衛出現了異常的調動和空隙。
水塔頂部的空間比想象中更大,鏽蝕的鐵板平台踩上去發出令人不安的呻吟。
塔體內部早已乾涸,巨大的空間裡迴盪著我們壓抑的呼吸和腳步聲。
按照珍姐的指示,我們在靠近檢修口下方,耐心地摸索著那些佈滿鏽垢和鳥糞的磚塊。
拿到了資料
東西到手了。比葉蓁蓁的u盤更詳實的罪證,以及足以改變命運的钜款。
我們冇有時間細看,將筆記本和卡片重新塞回防水袋,貼身藏好。
珍姐(小雨)的眼神在接觸到這兩樣東西時,爆發出一種奇異的光芒,混合著貪婪、懷念,以及一種破釜沉舟的釋然。但很快,這光芒被更深的焦慮取代。
“快走!不能久留!”
她壓低聲音催促,警惕地聽著塔外的風聲和隱約傳來的園區噪聲。
下塔的過程比上來時更加艱難。一方麵是因為得手後的緊張,另一方麵是體力消耗巨大。
但我們不敢有絲毫耽擱,沿著原路,更加小心地返回。
然而,幸運似乎在我們拿到東西的那一刻就用儘了。
就在我們穿過一條連線e區和c區的、相對僻靜的物料運輸通道,眼看就要抵達珍姐所說的那個通往地下管道區域的隱蔽入口時——
“站住!什麼人?!”
一聲厲喝從通道拐角處傳來。
一隊全副武裝的巡邏兵,大約五六人,從拐角突然出現!他們顯然也冇料到這個時間、這個地點會有人,而且是我們這樣裝扮可疑、行色匆匆的“清潔工”。
雙方在昏暗的通道裡打了個照麵,都愣住了。
為首的士兵眼神銳利,瞬間掃過我們沾滿鐵鏽和灰塵的工服、我們臉上不合適的口罩,以及我們因為緊張而挺直的身體和下意識護住胸口的動作(那裡藏著防水袋)。
他的目光尤其在身材瘦小、但氣質與清潔工截然不同的珍姐(小雨)臉上多停留了一瞬。
“摘下口罩!證件!”
士兵厲聲命令,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槍套上。他身後的士兵也迅速散開,呈半包圍態勢,槍口隱隱指向我們。
糟了!被認出來了?還是單純的盤查?
電光石火之間,珍姐(小雨)做出了反應——她非但冇有摘下口罩,反而猛地向旁邊一堆廢棄的建材後麵一撲,同時尖聲大叫:“跑!!”
這一下如同捅了馬蜂窩!
“抓住他們!”
巡邏隊長怒吼,拔槍就射!
“砰!砰!砰!”
刺耳的槍聲在狹窄的通道內炸響,子彈打在水泥牆壁和鐵質管道上,濺起刺目的火星和碎屑。
“走!”
我一把拉住被槍聲嚇得有些發懵的林薇,朝著通道另一頭瘋狂跑去!
珍姐撲向建材堆的動作吸引了大部分火力,為我們爭取了不到兩秒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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