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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偷偷潛入醫療中心
我頓了頓,看著她眼中積蓄的淚水,“我們不能等死,這條管道的源頭是醫療中心,說明我們可能就在它下麵。”
“醫療中心不像業務樓有那麼多豬仔需要看守,這裡的看守力量最薄弱。”
用我對園區權力結構和運作邏輯的瞭解,進行的致命的豪賭。業務區a區、d區,b區,e區等是生產單位,“豬仔”眾多,守衛森嚴,管理嚴格。
“我上去看看,”
我壓低聲音,彷彿在說服自己,也說服她,“就看一下。如果能找到點吃的,哪怕是一點水,我們就有了希望。如果情況不對,我立刻退回來。你在這裡等我,彆出聲。”
林薇的淚水終於滾落下來,最終還是極其緩慢地點了點頭。等,是慢慢腐爛。闖,或許有一線生機。
“小心……”
她哽噎著,隻吐出這兩個字,用儘了她所有的擔憂和囑咐。
“嗯。”
我重重點頭,鬆開她的手。站起身,因為貧血和虛弱,眼前黑了一下,我扶住冰冷的管壁。
抬頭看向那個井蓋。活動了一下痠痛的胳膊,踩上豎井壁嵌著的u形鋼筋爬梯。爬梯有些濕滑,我爬得很慢,很小心。
爬到頂端,我的頭頂幾乎要碰到井蓋。我將耳朵貼在冰冷的、帶著鐵鏽味的井蓋背麵,屏息凝神,仔細傾聽。
上方很安靜。冇有腳步聲,冇有對講機的嘈雜,冇有犬吠。隻有一種低沉的,類似大型裝置待機運轉的低沉嗡鳴聲。這聲音恒定而單調,反而襯托出一種異樣的寂靜。
冇有直接的危險聲音。但這寂靜本身也令人不安。
我深吸一口氣,雙手抵住井蓋內側,用肩膀和後背同時緩緩發力。
“嗯……”
井蓋比想象中重,邊緣與井口的契合也很緊密。我咬著牙,一點一點往上頂。鐵與水泥摩擦,發出極其細微、但在我的耳朵裡卻如同驚雷的“嘎吱”聲。
(請)
我偷偷潛入醫療中心
一道縫隙出現了。一股強烈的混合著濃烈消毒水的味道猛地灌了進來!這味道如此具有衝擊力。
就是這裡。“醫療中心”特有的氣息。
我強忍不適,將眼睛湊到縫隙邊,極其謹慎地向外窺視。
井蓋位於走廊一側的牆角花園裡,周邊是小樹,灌木叢和雜草。旁邊堆著幾個臟兮兮的藍色塑料桶,這位置相對隱蔽,暫時安全。
冇有看到人影,冇有聽到臨近的腳步聲。
機不可失。
我再次用力,將井蓋又頂開一些,直到縫隙足夠我側身鑽出。
然後,小心翼翼地將沉重的井蓋重新挪回原位,但留了一絲極其細微的縫隙,確保必要時能快速掀開退回。
食物……光源……哪裡纔有?
我蹲下身,像一抹陰影,貼著牆壁,朝走廊看起來更深的方向,無聲無息地挪動。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節拍上,耳朵豎得老高,眼睛警惕地掃過每一個門縫、每一個拐角。
經過一扇虛掩的門,門縫裡透出更冷的空氣和更濃的藥水味。我屏住呼吸,從門縫飛快地瞥了一眼,裡麵似乎是個小處理間,有水池,有操作檯,檯麵上有些淩亂的器械,在燈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
繼續前進。前方走廊出現一個丁字路口。我停下,仔細傾聽。左邊似乎有隱約的、斷斷續續的儀器“滴滴”聲,右邊一片寂靜。
就在我猶豫該往哪邊時——
“嗒…嗒…嗒…”
清晰的、不緊不慢的硬底鞋走路的聲音,從右側走廊的拐角後麵,由遠及近,傳了過來!
有人來了!
我全身的血液瞬間衝向頭頂,又迅速凍結。來不及退回原路,左右兩邊的門都緊閉著!
腳步聲越來越近,伴隨著鑰匙串輕輕晃動的叮噹聲,還有一聲懶洋洋的哈欠。
無處可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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