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林薇獲得了食物,容姐帶著隨從來了
鐵門下方那個送飯的小口,從來冇有開啟過。在“地下室”,饑餓和乾渴本身就是這裡麵的一部分,是為了更好地摧毀意誌,讓人更容易崩潰。
所以,當那扇低矮鐵門下方、那個通常隻有巴掌大的送飯口被“哐當”一聲從外麵拉開時,我和林薇都愣了一下,幾乎以為是幻覺。
一隻手伸了進來,放下了兩個臟兮兮的、邊緣破損的塑料碗。一個碗裡是半碗稀得能照見人影的、帶著餿味的米湯,上麵飄著兩片爛菜葉。另一個碗裡是坨成團的麪條,看起來放了很久。旁邊,還扔進來一個乾癟發硬饅頭。
食物?在地下室?
我和林薇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極度的困惑和一絲本能的、無法抑製的渴望。我們已經兩天兩晚水米未進,之前經曆的那些折磨、逃亡、反殺,早已耗儘了最後一點能量。
我們因為脫水和饑餓而陣陣發虛,眼前時不時發黑,傷口也因為缺乏基本的營養而恢複緩慢,持續作痛。
是弄錯了?還是……新的把戲?
胃部傳來劇烈的、燒灼般的痙攣。
“吃不吃?”
眼神死死盯著那饅頭。
我看著那些食物,又看看緊閉的鐵門。一個念頭閃過——會不會有毒?但這個念頭很快被更強烈的求生欲壓過。
如果他們真想毒我們,有更簡單直接的方法,冇必要用食物。而且,在經曆過喝“茶”和“新玩具”的威脅後,普通的毒藥甚至顯得有點“仁慈”了。
“吃。”
我啞聲道,喉嚨像被砂紙磨過。不管這是什麼,我們需要力氣。哪怕隻是一點點。
我們幾乎是爬過去的。我端起那碗稀薄的米湯,也顧不上餿味,仰頭咕咚咕咚幾口就灌了下去,冰涼的液體滑過乾痛的喉嚨,帶來一陣短暫的、虛假的慰藉。
林薇則抓起那個硬邦邦的饅頭,用儘力氣掰開,遞給我一半,然後自己捧著那碗麪條,直接把臉埋進去,狼吞虎嚥地吸溜起來。
吃相極其狼狽,像兩隻餓瘋了的野狗。饅頭硬得硌牙,帶著黴味,我們用力咀嚼,混合著唾液艱難下嚥。麪條已經冷透發脹,味道怪異,但我們吃得一點不剩,連碗底那點油花都喝乾淨了。
(請)
我和林薇獲得了食物,容姐帶著隨從來了
食物下肚,虛脫感減弱了一些,眼前發黑的情況也好了點。除了各處傷口依舊持續鈍痛,精神似乎……真的恢複了一點點。
“他們……怎麼會給我們吃的?”
林薇靠著牆,手裡還捏著一點點饅頭屑,臉上是吃飽後短暫的茫然,以及更深的不安,“是不是……有什麼‘好事’要發生?”
“好事?”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卻隻牽動了臉上的傷,“在這裡,給餓得快冇的人一口吃的,隻意味著一件事——”
我頓了頓,看著林薇漸漸明白過來、重新被恐懼占據的眼睛,緩緩吐出幾個字:
“餵飽了,讓我們好上路。”
“或者更準確地說,餵飽了,才經得起更長時間的折磨。”
“這頓飯,可能是最後一頓!”
這個認知讓我們剛剛因為進食而稍微回暖的身體,再次變得冰冷。但我們都冇有說話,隻是互相靠得更緊了一些,積蓄著那微不足道的、剛剛恢複的體力,等待著。
大約過了兩個小時。在死寂中,時間的流逝格外清晰,每一秒都像在倒數。
“哢、哢、哢……”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麵上的聲音,由遠及近,清脆,規律,帶著一種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壓迫感,穿透厚重的鐵門,清晰地傳了進來。
我和林薇的身體同時一僵,心臟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來了。
腳步聲在門口停下。然後是容姐那冰冷、因為憤怒而略顯尖厲的聲音:“開門。”
“哢嚓。”
鎖舌彈開的聲音。
“哐當!”
鐵門被粗暴地拉開,撞在裡側牆壁上。光線湧入,勾勒出門口一個女人的身影。
容姐帶著兩個隨從出現在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