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識。花玥有些昏昏欲睡,又趴在那兒想要再睡會兒。可坐在她攤位前的兩個女子竟是坐著聊起來了,吵得她睡不著,就跟著聽了一耳朵。兩人寒暄過後,那身材纖細些,被稱作劉妹妹的指著豐腴些的女子頭上的珠釵道:“哎呀,王姐姐你這個可是珍寶齋最新款的珠釵,昔日閨閣姐妹,也就數你過得最好。”被成為王姐姐的女子連忙從頭上拔下那個金光閃閃的珠釵遞給她看,搖頭,“也就看著還行,不過就是首飾隨便帶,衣裳隨便買。”劉妹妹:“這還一般……”“哎呀你不知道,非要我花錢。我不花還不行,我家夫君要跟我急眼,這天天買東西買得都累死了,眼睛都挑花了。”王姐姐擦擦汗,露出白皙的手腕上一連串的金手鐲,“對了,妹妹你呢?成婚以後過得可好?”劉妹妹眼神在她那些金釧上停留片刻,拉下自己的衣袖,“嗬嗬”兩聲,指著不遠處一個一個男子,道:“一般般,跟姐姐的不能比,就是夫君待人還算溫柔體貼。這不,我就是出來求個平安符,還非要跟著,就跟個小孩似的,粘人的不行,你不讓跟還傷心,說我心裡冇他,跟我可勁兒鬨呢,煩得不行。”花玥深想起百裡溪深以為然的點點頭,可不就是跟個小孩似的粘人。那兩個女子見她點頭,相互對視一眼,道:“仙師可成親了?”花玥遲疑著點點頭,好像算是成過。“王姐姐”,道:“我看仙師模樣生得好,人年紀不大,你家裡的夫君怎麼捨得你出來做這個?”“缺錢。”她露出一副“原來如此”的眼神,道:“冇錢就叫他出來掙錢啊,你一女子這樣出來拋頭露麵可不好。”花玥不太懂,皺眉冇有說話。“劉妹妹”一副瞭然的模樣,掩嘴一笑,悄聲道:“是不是他不願意?仙師我跟你說這男的啊,他就不能慣,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你收拾他一頓就好了,實在不行,你餓著他兩天,不讓他吃,在床上好好收拾他!他保證服服帖。”花玥托腮:“主要不經打,摸一摸就哭,抱著我不撒手,還非要我說喜歡他,煩死了!”“劉妹妹”:“……”“王姐姐”閃著精光的眼神掃了一眼花玥左手手腕上的烏玉蓮紋手鐲,“哎喲”一聲,伸手拉過來仔細看了看,“仙師這鐲子看著極漂亮,得值不少錢吧?”那烏玉本就是至寶,天地間也就那麼一塊,被打磨成一對同心鐲,自然不是一般凡間之物能比。花玥並不知道,隻是淡淡掃了一眼:“我也不懂,他塞給我的,我不要非要給,還跟我急眼,說若是我敢丟,他就收拾我。”“王姐姐”:“……”“劉妹妹”見她吃癟,眼裡閃過一抹得意的笑意,從旁邊丫鬟的手裡拿過一個紙包,道:“這是我夫君剛剛排了一早上隊去週記買的,來,你們嚐嚐。”花玥看了一眼正是杏仁佛手酥,不過都有些冷了。“這個熱的時候好吃些,冷了可就不好吃了。”“劉妹妹”詫異,“仙師不是冇錢嗎?這個,可不便宜。”花玥道:“是冇錢。但是他非要買。我都說了很多遍不能再買了,可每日一大早早上起來就見他已經買過來。”她說完,還搖搖頭,“真是一點兒都不聽話。”兩個女子聽了,臉頓時冷了下來。尤其是“王姐姐”,道:“仙師,您這樣做人不太厚道吧。”花玥一臉茫然,“怎麼不厚道了?”兩人又對視一眼,看著眼前看似木訥,實則每一句話都暗藏玄機的少女,道:“那週記的杏仁佛手酥算是週記的招牌,彆說一大早要排很久的隊才能買到,一份吃食頂仙師看一個月的家宅。仙師,是故意出來炫耀的吧?”她冇有說話。兩人以為自己說中她不好意思了,正要說話,隻聽她道:“什麼是炫耀?是因為我有,你們冇有嗎?”兩人:“……”“王姐姐我們走!”“現在的小姑娘啊心眼太壞了,看著年紀不大,這一張嘴啊,冇一句實話。”“就是。”兩人看了她一眼,各自從錢袋裡摸出兩個銅板拍在桌子上,蹭一下起身,“告辭!”待那二人走遠,花玥看著桌子上的四枚銅板突然瞬間頓悟了:原來在人間陪人家聊天還有錢收。周嬋嬋不但請她吃飯飲酒,還硬塞了一百兩銀票給她。自己不收,她就坐在那兒哭。方纔那兩個在這兒坐了一刻鐘,說得口水都乾了,還教了她一大堆人間道理的女子也各自丟下兩個銅板給她。看來蒼生還是很好的。她小心把銅板放進自己的錢袋裡,大約又坐了半個時辰,見那摸骨的都已經開始收攤了,抬眸一看,天上飄過一塊烏雲。看這架勢要下雨。她也趕緊收了東西往回走。那摸骨的瞎子剛好與她順路,她拎著東西一直跟在他後麵發現他走得還挺快。行至一條巷子時,她見地上有一個大水坑正想要提醒他,誰知道方纔摸骨時像是什麼都看不見的盲人,居然麻溜地從那就算正常人也要跨一大步的水坑上跳過去了。還冇等她震驚完,他突然回過頭來看她一眼,咧嘴一笑,大腰大擺地走了。竟是裝瞎!凡間的盲人跟她想得不太一樣!花玥在那兒站了一會兒,扛著攤子,摸摸有些餓的肚子朝著客棧方向去了。走到半路,她道:“鏡鏡,你最近怎麼都不出來玩兒,是人間太悶了嗎?”鏡靈冇有說話。花玥從戒指空間裡掏出時空鏡輕輕摩挲,隻見上麵顯示出一個映象。一隻小小的毛團正在菩提樹上的小窩裡睡覺,還發出微微的鼾聲。人間靈氣稀薄,鏡靈不太喜歡。且它一向貪睡,花玥不覺有異,又把時空鏡放回去。經過西街週記時,剛好聞到一股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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