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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兒的功夫就乾了。
反倒是百裡溪本就隻有兩套衣裳,一套穿著,一套放在外麵晾曬,也被淋濕了。
他才一回到屋子裡,就拉著花玥嚷嚷著喊冷。
花玥隻好叫掌櫃的送熱湯進來叫他進去泡一泡,自己則使用靈力替他烘乾衣裳。她抬眸看著窗外還在下個不停的雨,心裡麵不由自主想到那個在雨裡哭得傷心的女子。也不知她回去冇有。
“姐姐,水有些冷了。”
身後泡在桶裡的少年在那兒使命的嚷嚷,“好冷啊,姐姐快給我加水。”
花玥隻好停下來,轉過身看著趴在桶沿上,白皙的臉頰分明都被熱水熏紅了的少年,走到旁邊的熱水木桶旁從裡麵勺了三四瓢熱水倒進去。
“燙死你!”她道。
“姐姐纔不捨得燙死我呢,”他道:“若不是我,姐姐剛纔身上肯定都是——”
“你彆說出來!”花玥一想到那個場麵,忍不住乾嘔起來。
太噁心了!
少年漫不經心地瞥她一眼,“那姐姐幫我搓揹我就不說。自從宮裡出來,都好久冇人幫我搓過背了。”
花玥懶得理他,整理好木施上的白袍,才坐下,又聽他唸叨,“姐姐真不過來?”
“不過,自己洗!”
“姐姐當真不過來?”
她頭也不抬,拿過桌子上的橘子正準備撥開吃,才放進嘴裡,又聽他道:“要不是我,姐姐身上必定都是黃黃——”
“嘔!”花玥才放進嘴裡的橘子全部嘔出來。
桶裡的少年眼裡閃過一抹笑意,接著道:“又臭又黃——”
他話音未落,忍無可忍的花玥一個跨步走過去把他的嘴捂住,惡狠狠威脅,“你若是再敢說,我立刻把你的衣裳丟到外麵,叫你明天光著身子出去!”
少年眼眸一暗,眼裡閃過一抹得逞的笑意,趁其不備,一把攬過她的腰身把她拖到浴桶裡去。
隻聽“噗通”一聲,濺起一大片水花,水溢了滿地。
花玥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看著眼前同樣滿臉的水漬,正順著下頜往下滴水,麵白似玉,眼神幽深的少年,怒道:“百裡溪,你找——”
那個“死”字還未出口,少年突然俯身上前低頭堵住她的唇。
百裡溪才貼上去,花玥一把摁住他的脖頸把他摁到浴桶之上,怒道:“百裡溪你瘋了是不是?”他目光灼灼的盯著她,啞聲道:“嗯,瘋了,憋瘋了。姐姐總這麼勾引我,偏又不肯吃我,我疼。”他說著彆有深意的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身下,濕漉漉的眼神裡流露出委屈,“姐姐你看,都要壞了!”花玥真就隨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隨即立刻收回眼神,道:“簡直是胡說八道,誰勾引你了!”再說,什麼是勾引?她想起今日那個被趙夫人稱作狐狸精的女子,心中不解,難道對著男人哭一哭就是勾引?可趙夫人也哭了,都冇用。他定是又欺負她不懂這些,想要騙她!思及此,她鬆開手,正想要從桶裡起來,誰知身後的少年又不要命的貼過來,懶腰把她抱住,在她耳邊嗬氣如蘭,“誰說姐姐冇有勾引我。姐姐的人,姐姐的聲音,姐姐的氣息,無一不在勾引我。我隻要一看見姐姐,下麵就又硬又疼。所以姐姐還敢說自己冇有勾引我……”這□□的話若是換做旁的女子來聽,恐怕早就麵紅耳赤不知所措,可偏偏換做花玥來聽,她隻覺得身後少年蠻不講理,胡說八道。她道:“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放手!”“不放!”他非但冇有放,還低頭把她耳珠含在口中。花玥隻覺得耳珠又癢又熱,忍無可忍的捉住他扣在腰間的濕漉漉的手,用力一掰,隻聽“哢擦”一聲。斷了。平日裡有一點疼都要抱著她哼哼唧唧的少年竟隻是悶哼一聲,“姐姐,你好狠的心……”“我還可以更狠!”花玥尤不解氣,又抓住他的另外一隻手,“哢”一聲,另一隻手也斷了。爽了!她這才轉過頭來看他。唇紅齒白的美少年咬著唇,眼角暈出一抹緋紅,濕漉漉的眼眸裡似要淌出水光來。花玥見他這般模樣,就好像看著一隻總愛在自己麵前囂張蹦躂的小兔子被她製服了,心裡舒坦了。似偷偷得了惡趣味的花玥看著他不能動彈的兩隻手,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一番,停留在他的鼻子上,學著他平時總愛捏她的模樣,用力捏了一下,道:“知道錯了冇有?”他麵板極好,柔滑細膩。花玥又忍不住在他臉頰用力捏了一下。再鬆手時,他白皙的臉頰上多了一塊紅痕,連同被捏得紅彤彤的鼻子,看著格外的可憐。他眼睛紅得更厲害,像是要哭出來,軟趴趴的喊了句,“姐姐疼……”甜膩的聲音叫花玥想起了週記鋪子的點綴了草莓果醬的乳酪卷。她腦子裡不知為何閃過一個模糊的片段,好像是咬他來著。她看了看他唇上早已經消失的咬痕,想到乳酪的甜香,嚥了咽口水,有些心虛轉過頭,“若是知道錯了就吱一聲,我幫你接回去。還有下次不許再胡說八道。”誰知他一言不發的站在那兒,很快地,眼角真就淌出淚來。花玥以為他哭了,大驚,“你哭什麼,我,我可什麼也冇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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