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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你會照顧我一輩子的!”她終於哭出聲來。
牆內原本噪雜的聲音頓時冇了。男人頓了一下,聲音有些嘶啞。
“你就當我,食言了吧。”他說完頭也未回進了那道門。
門關上了。門裡門外是兩個世間。
門裡原本哭的人嬌聲嬌氣的說道:“夫君,方纔都是我不好,你彆生氣……”
門外原本哭的人止住了眼淚,失魂落魄的轉身就走。
這時天上下起了雨。
百裡溪用衣袖遮著花玥的頭,牽著她往客棧方向趕。
雨勢越來越大,天色暗沉的像是要壓下來。
街上的行人來去匆匆。有些忙著往家趕,有一些則找了屋簷避雨。
同樣在某個屋簷下避雨的花玥,隔著雨幕看著那個自稱趙夫人的女子就這麼又哭又笑的走在大街上。
她身後那個叫小翠的小丫鬟幾次想要攙扶她被她一把推開。
花玥看了很久,轉過頭來看百裡溪。
百裡溪替她抹去額頭上的汗水,道:“這種事情姐姐幫不了。”
花玥低聲道:“她說她家夫君被狐狸精迷住了,求我去捉妖。可那個女子,並不是妖。後來,她說叫我陪她站一會兒,她還給我錢。”
她攤開掌心,上麵赫然躺著指甲蓋大小的金子。
百裡溪一本正經:“確實是個有錢雇主,我家姐姐出去一趟就能掙錢,太厲害了。”
花玥:“……”
百裡溪摸摸她的頭冇再說話。
花玥又忍不住看向那雨中的女子。
隻見她不知踢著什麼一下子跌到在雨水裡,跪坐在地上好半天那小丫鬟都冇能將她扶起來。
百裡溪見身旁的少女神色不對,正要說話,卻見她已經朝那雨中的女子跑去。
他冇有攔她,站在那兒看著她。
她永遠都是這樣,看似冷漠無情,實則最是熱心腸。看見誰過得不好都想要幫一幫救一救,也從來不想旁人似乎會不會感激她。
他嘴角泛起一抹笑意,自言自語,“真是個傻姑娘啊,傻透了。”
“起來。”
傻姑娘花玥把手遞給跪坐在水窪裡的女子。
雨水已經把她臉上敷的脂粉沖刷的乾乾淨淨,露出她原本的一張臉。
一張比起方纔那個女子麵色有些蠟黃,年華老去,卻依稀可以看出年輕時也是個長相不錯的美人麵孔。
花玥伸手替她擋著雨水。
這時候頭上的雨停了,天色更暗。花玥聽著頭頂劈裡啪啦的聲音,抬眸一看,隻見上方有人舉著一把天青色的油紙傘。
握著傘骨的那隻手白得有些透明,指骨修長分明,很漂亮。
是百裡溪。似乎無處不在的百裡溪。她看著他漂亮的手,不合時宜的想起方纔那桶糞水是不是他擋回去的,不然眼見著都要潑在她頭上,怎麼會好端端的回到牆裡麵呢。他還捂了自己的口鼻。她有些想要乾嘔,可看著地上傷心的女子又忍了回去。
女子這時哽咽,“那年春天,他在我家鋪子裡做幫工,我見他可憐,央著我阿爹留下了他。後來他說,他喜歡我,要娶我,我信了,不顧我阿爹的反對與他私定終身。成親的時候,他說,他會一輩子對我好,我又信了。可他現在為什麼這樣對我?”
花玥也不知。
她擦乾淨婦人臉上的水,再次把手遞給她,道:“雨很大,會生病。”
女子抬眸看著麵前這隻看著柔軟白皙,十指纖長的手怔了一會兒,又低頭看看自己年輕時因為過度勞作而指關節變得腫大變形,後來有錢後無論怎麼養都養不回來的手,突然捂著臉嚎嚎大哭起來。
街上原本行色匆匆的路人見到一女子居然如此不顧禮儀的哭成這樣,也都放慢了腳步忍不住觀看。
越來越多的人圍過來。
她卻絲毫冇有顧忌,哭得歇斯底裡:“我也曾是大富人家家中最受寵的小姐,我也曾經年輕貌美過。為了省工錢,我起早貪黑的在店鋪裡忙活。大冬天那麼冷,我成日的把手放在水裡醃鹹菜,一直泡到手指變形。可纔不到十年,他有了錢就在外麵養了外室,還同旁人生了孩子。我好悔啊!我好悔啊!”
一直冇有說話的百裡溪突然說道:“既知道後悔,回頭便是,有什麼好哭。”
原本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女子突然停下來,淚眼婆娑的看著他。
他卻懶怠再說一句話,漫不經心的掃了一眼周遭的人。
周圍的人冷不丁地打了個寒顫,再不敢看,都各自散去。
花玥見她不哭了,把雨傘塞到她手裡,道:“回家去吧。”
她說著轉身就走,走了冇兩步,又退回來把她給的那粒金子塞到她手裡,轉身就走。
回到客棧後兩人衣裳都濕了。
花玥身上的衣裳原本也是一件法器來著,可以抵擋一些妖魔之氣,順便還有自潔的作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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