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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春風如意樓的大堂想要等百裡溪跳完舞結束以後一起回去。誰知纔到大堂,就見到有一大堆人圍在舞台邊上,原本這個時辰還在舞台上跳舞的百裡溪站在台子上,而他身旁則圍著好幾個看起來凶神惡煞的人。隔著老遠,花玥聽見其中一個長得腦滿腸肥的男人道:“隻要你把你臉上的麵具摘下來,爺就給你五百兩金!”蹲在她肩上的鏡靈道:“主人,他們這是在乾嘛?”“送錢。那人不是說了嘛,隻要摘下麵具就給五百金。”平常也有人給他撒錢的,可今日看著這情景,她不知為何,心口悶悶的。這時候,旁邊兩個如意樓的小丫鬟正在低聲議論,低聲道:“那個李老爺啊,有孌童之癖,看這情景一定是看上百裡公子了。”“是啊,真是可惜了百裡公子,哎……”“誰說不是呢,我有個朋友在李老爺家做車伕。聽說,每個月他家好端端進去的少年公子,冇有一個囫圇個出來的。”一旁的花玥聽得雲裡霧裡,道:“什麼叫孌童之癖?”她雖不經常在樓裡行走,可整個如意樓都知道,百裡公子是帶著自家姐姐一起住進後院的,更何況她模樣長得極好,向叫人不注意都難。那丫鬟見是她,連忙墊腳悄聲在她耳邊說了幾句。她說完,又看向台上的百裡溪,一臉唏噓,“隻可惜百裡公子這樣的人物,若不是家道中落,又怎麼會淪落到這種煙花之地來。”她說完,正要走,花玥一把拉住她的手,目光卻緊盯著台上的少年。她道:“這種地方,不好是嗎?”丫鬟愣了一下,隨即嗤笑,“姑娘是在開玩笑嗎?這種煙花之地,世間最肮臟的所在,有什麼好的?姐姐應該不是百裡公子的親姐姐吧,否則,又怎麼看著自己的弟弟淪為賣笑之人。”花玥鬆開了她的手。她想起剛來的時候,百裡溪說賣身養她的時候看起來特彆高興。旁邊的小丫鬟還在小聲議論,“若是有錢,誰來這種地方?”“就是,誰不想在好人家的女兒,被人一生嗬護著。哎,淪落風塵一條玉璧千人枕……”“……”這世間,人心是偏的,數千年才得以修成人形的花玥也一樣。她抬眸看看台上那個帶著麵具,隻露出一對漆黑清澈的眼眸與一截瑩白似玉的下巴,站在那兒顯得格外柔弱可欺的少年,又看看那個腦滿腸肥的男人,想到小丫鬟說的話,心中的怒火蹭地一下燒得旺盛。她正要上前,鏡靈突然道:“主人,上次因為你強行使時間逆流,已經遭了天譴。現在這些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你更加不能出手!凡人的事情需要須得凡人自己解決!”花玥止住腳步,站在那兒一動不動的看著台上平常總是笑嘻嘻的捉弄自己,此刻卻緊抿著唇一言不發的少年,拳頭捏得咯吱作響。台上的百裡溪早在花玥進來的時候就已經看見她,原本起了殺意的念頭迅速收了回來。他永遠不想要她看見自己的手上沾滿鮮血。這時收到風聲的春風如意樓的李媽媽匆匆趕來,拿帕子壓著臉上簌簌掉個不停的粉,走到那腦滿腸肥的男人麵前,保養得宜的手搭在他胸前,諂媚笑道:“哎呀這不是李老爺,這是乾什麼呀?”她說著,又看向百裡溪,道:“五百兩金看一眼,那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福氣,還不趕緊把麵具摘下來給李老闆看看!”百裡溪乜了一眼飲了酒臭不可聞的男人,嗤笑,“憑他,也配?”被成為李老爺的男人聞言一把推開李媽媽,橫眉怒目,“給我滾開!”他又一步上前,抬頭看著比他高一頭的百裡溪,冷笑,“配不配得你說了不算,你今兒是自己摘,還是本老爺親自幫你摘?”百裡溪這時看向站在距離舞台一丈開外的花玥。花玥也看著他。整個春風如意樓裡麵看熱鬨的人都盯著台一身素衣白袍,從未露過臉,據說生得雌雄難辨,傾國傾城的少年。眼見著李老爺就要將手伸向了純淨美好的少年,這時台下一道紅色的身影飛身一躍跳上舞台。鏡靈急得大叫:“主人你瘋了嗎!”花玥充耳不聞,抬腳朝向李老爺。饒是她並冇有使用任何的靈力,那李老爺也冇能擋住她帶著怒氣的一腳,整個人飛出去撞在一旁的桌子上,把桌子上的東西撞得四分五裂,霹靂哐當碎了一地的盤子。花玥牽著百裡溪的手就走。百裡溪看了看兩人交握的手,低著頭看腳底,眼底的笑意都要溢位來了,嘴角止不住的上揚。李老爺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指著他二人怒道:“都愣著乾嘛,把這兩個賤人的腿給我打算!”他帶來的打手立刻團團把他二人團團圍住,舉著手裡的棍子朝她撲過去。春風如意樓裡頓時亂作一團,李媽媽在那兒呼天搶地的哭喊,卻不敢上前。樓上麵尋歡作樂的人聽到動靜的人都從房裡出來,圍著欄杆觀看熱鬨。隻見底下一紅衣女子緊緊將身後帶著一個麵具的白袍男子護在身後,也冇看見她怎麼出手,隻見一眨眼的功夫,紅影晃過,那些拎著棍子的人倒了一地,各個哀嚎著滾來滾去。那李老爺乃是陵河的地頭蛇,原名李前。平常欺男霸女慣了,大家對他敢怒不敢言,如今見他被人打,眼裡都透著興奮之色。這時候也不知是誰在上麵叫了一聲“好”,很快地此起彼伏的叫好聲響徹整棟樓。還有些客人居然從懷裡掏出錢往下撒,須臾,一樓大堂到處狼藉的地麵上鋪了薄薄一層銅錢,裡麵似乎還夾雜著散碎金銀。花玥抬眸看了一眼還在撒錢的人,回過頭來幫身後的少年把麵具戴好,牽著他的手,道:“我們離開這兒。”李媽媽見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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