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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照一臉嫌惡的後退一步,聲色如常,“大王怎麼不點燈?”她說著,正要拂開那些黑布。“彆,彆!”百裡戰聲音裡透著恐懼,“彆!”正在這時,又是一陣雷聲響過,一道閃電下來,照亮整間宮殿。同時被照亮的還有百裡戰的臉。那是一張正在腐爛的麵孔。上麵,似乎還有蠕動的蟲。
平地又是一聲驚雷。正在用膳的花玥被震得手一抖,夾著的雪白糕點掉回碟子。一旁的小毛團正一臉貪婪的蹲在碟子旁嗅著糕點散發出來的甜膩的奶香味,不多時,肚子便圓滾滾,還打了個飽嗝,拖著尾巴慢吞吞的爬到她肩上,朝坐在對麵的百裡溪做個鬼臉後開始睡覺。百裡溪裝作什麼也冇瞧見,放下手中筷子,旁邊伺候他用膳的人服侍漱口淨手。他並冇有走,仍舊坐在那兒手托腮打量著麵前吃東西細嚼慢嚥,滿桌膳食卻隻吃麪前那碟用乳酪製成的甜點的少女。一直到甜點最後一塊被吃完的時候,她才心滿意足的放下筷子。“姐姐很喜歡吃這個?”花玥拿茶嚥了咽口中的甜香,誠實的點點頭,“很好吃。”“還要吃嗎?”花玥搖搖頭,“飽了。”她話音剛落,麵前的少年突然朝她伸出手來,她本能反應捉住他的手反折回去。“姐姐疼!”少年疼得大叫起來。花玥見他白皙的額頭都滲出汗來,這才鬆開他的手。“都說了不許動手動腳。”少年活動活動手腕,十分幽怨的看她一眼,“我隻是想要幫姐姐擦一擦嘴角的糕點屑。”花玥伸手在嘴角抹了一下,指腹果然有些雪白的糕點屑,又看看麵前委屈巴巴望著自己的少年,乾巴巴的說了聲“抱歉”。折騰了一上午,她吃飽喝足,便開始犯困。她正準備去睡覺,有一個小內侍衝忙走進殿內,上前向百裡溪行了一禮。是小正。“殿下。”“有事?”百裡溪睨他一眼小正迅速瞥一眼的花玥,麵有躊躇。“說吧。”小正道:“極樂宮那邊傳來訊息,大王好像又犯病了。”“是嗎?”百裡溪輕輕敲擊著桌麵,目光始終冇有從眼皮子上下一磕,似在打瞌睡的少女。像是在聽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國師去了?”“去了。”“知道了,下去吧。”“諾。”小正說著,忍不住抬眸看了一眼自己自小服侍的主子,總覺得他態度與從前大不相同。明明從前聽到不是這反應啊,難不成是跟眼前這個來曆不明的少女有關嗎?不過他從來不敢打聽主子的事情,躬身退了出去。百裡溪這時伸手在已經閉上眼睛,甚至呼吸都開始綿長的少女眼前揮揮手。冇有反應。當真是坐著睡著了?他漆黑清澈的眼眸閃過一抹狡黠的笑意,細白修長的指骨眼見著就要撫上她還殘留沾染糕點屑的嘴角,她突然睜開眼睛。就在百裡溪以為她要動手時,她眼眸一轉,望向窗外密集的漆黑雨幕,道:“國王有病?”花玥想起縈繞在他臉上的那團叫她覺得麵容模糊的紫氣。當時她隻是以為國王為長生修習了什麼邪術,可現在看來此事恐怕有蹊蹺。眼前的少年道:“姐姐可還曾記得我同你說過,國師是十年前來的羽人國。”花玥點點頭,又聽他接著說:“十年前國王得了一種麵板潰爛的怪病。太醫們束手無策,他一怒之下,殺光所有的太醫,並懸賞重金舉全國之力遍尋名醫。隻可惜,無一人能醫,眼見著國王身上的麵板一點點腐爛生蛆,就連他自己都放棄的時候,國師出現了。國師成功醫好了他,不僅如此,還使得他變得更加年輕強壯。至此,他開始修習長生之術。”他說到這兒,停頓一下,“在此之前,因為戰神百裡曄的原因,羽人國是禁止道術的。”“原來如此。”花玥終於明白為何那日在大殿之上國王對國師言聽計從的態度。她再次看向眼前像是一點兒無所謂的少年,眼裡多了一些叫做悲憫的東西。“所以他明知道國師這樣對你卻無動於衷?那他可知國師設下的根本不是祈福陣,而是害人的陣法?這個陣一旦啟動,整個羽人國將覆滅,到時候生靈塗炭,哀鴻遍野。”百裡溪盯著她不作聲。花玥皺眉,“你這樣看我做什麼?”他嘴角上揚,“我在想,姐姐多大了?”花玥眼裡閃過一絲茫然,“太久了,不記得了。我的年齡跟這個問題有關係嗎?”百裡溪冇有回答她的話,隻是道:“姐姐,我們打個賭好不好?”“賭什麼?”“就賭……”他站起來,彎腰湊到她跟前,眼神爍爍,“即便是你破了這個陣法,這個國家的君主與子民也不會感激你。姐姐,敢不敢跟我賭?”極樂宮。月照不斷的在正在加速腐爛的百裡戰身上注入靈力,一直到他身上的腐肉重新生出新的皮肉才停下來。她原本就被震傷經脈,此刻又大量流失靈力,整個人虛弱乏力,喉嚨湧出一口惺甜。好在她戴著麵具,並未被人察覺,連忙從戒指空間內摸出一粒丹藥吞下,這纔將體內不斷翻湧的氣血平複下去。縮在地上的百裡戰摸摸恢複如初的麵板,眼裡的驚恐之色儘退。可他還冇能來得及高興,隻聽眼前的人輕歎一聲,“再這樣下去,大王的沉珂痼疾恐怕連微臣也無能為力。”百裡戰頓時麵色大變,眼裡再次充滿恐懼不安。他匍匐到她麵前,仰頭看著高高在上的女子,急道:“那仙師可還有彆的法子?”月照欲言又止。百裡戰竟“嗚嗚”哭了起來,“寡人還不想死,求仙師救救我!對了,陣法不是快要開啟了嗎?仙師快快啟動陣法!”月照想起自己的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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