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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立刻為姐姐死了也值了!”
花玥更加愧疚,“不許胡說八道!快些睡吧,明天一早就要走。”
她替他蓋好被子,轉身正欲走,誰知被他一把擒住手腕。
他抬眸看她,眼神裡透著恐懼:”姐姐今晚陪我一起睡好不好?”
花玥看著床上似受驚過度的少年,安撫似的摸摸他的手,“那你等我會兒,我去隔壁拿點兒東西。”
他這才鬆了手,乖巧的點點頭,“姐姐快去快回。”
花玥怕他等急了,迅速到隔壁屋子拿了桌子上剩下的半壇酒回來。
床上的少年倚在床頭看著她,“姐姐就是去拿酒?”
花玥點點頭,見他雪白的裡衣上到處都是血跡,就連床上也是,伸手施了一個清潔法訣,替他清理的乾乾淨淨,這才道:“你先睡吧,我替你守夜。”
他墨如點漆的眼眸盯著她擱在桌子上的酒,道:“姐姐為什麼喜歡飲酒?”
花玥搖搖頭,“不知道,就飲了酒之後,覺得高興。”
他道:“姐姐今晚是因為他出現所以不高興嗎?”
花玥愣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手撐著腦袋的美少年,目光在他略微有些鬆散的領口略過,連忙收回視線,“並冇有。我隻是,我也不知道。我雖要殺他,可我卻並冇有因為他不高興。”
她說完,似又覺得這個說詞不好,接著道:“當然,他打你肯定是不對的!百裡溪,你,你彆怪他,這事兒都是我不好,我隻是冇有想到他還活著——”
她說到這兒住了口,仰頭灌了一口酒,又歎了一口氣。
百裡溪盯著坐在窗前對月小酌的紅衣少女,見她因為飲酒雪白的臉頰上染了一抹紅暈,也不知是不是因為昏黃的燈光的緣故,清澈的眼神裡似承裝了一些心事一般,生出一絲惆悵之色。
他的心劇烈跳動,忍不住坐起身,徑直走到她旁邊坐下,從她手裡拿過酒,飲了一口,低聲道:“姐姐如果見著他,還要殺他嗎?”
她垂眸不語。
他心中酸澀,又飲了一口酒。
過了好一會兒,她抬眸看他,眼波流轉,流露出一兩分媚態。
從前木頭似的美人像是多了些許人味,眸光流轉之間,懾人心魂。
他總覺得她這次甦醒似是與從前大不相同,卻又說不上來是什麼。興許是飲酒的緣故。
她飲了酒之後總是這般勾人。
他連忙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壓壓驚,將心底旖旎的心思壓下去。若不然被她毫無意識地撩起了火,苦的還是自己。
她亦不言語,隻一味飲酒。一直到一罈子酒飲完,她又長長歎了口氣,自歎得他一顆心跳得越發厲害。
她也不知是不是飲醉了,突然捉著他的手,鄭重道:“百裡溪,若是可以選,我希望我永遠是一棵樹。”
他抬眸看她一眼,見她愣愣坐著,濕漉漉的眼神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像是要哭出來一般。
他伸手摸摸她的臉,柔聲道:“姐姐怎麼了?是因為晏無崖嗎?”
她輕輕蹭蹭他的手心,低聲道:“不知道。也許這條路太遠太長,我有些累了。”
她說著推開窗子,仰頭看著天空稀薄的月色,傻嗬嗬地笑起來、
“百裡溪,你瞧,人間多美。”
百裡溪托腮看著她染了醉意的緋紅臉頰,低聲道:“確實很美”
她伸手關了窗,將人間美麗的風月關在窗外,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拍拍他的肩膀,“困了,睡吧。”
百裡溪見她走路不穩,一把把她扯回懷裡,將她打橫抱起來走到床邊,小心放到床上去。
她呆呆看他一會兒,竟又嘻嘻笑了起來。
百裡溪歎息一聲,知道她方纔說那些話,果然是醉得厲害。
他替她脫了鞋,伸手想要解了她的腰帶,誰知她一把摁住,氣鼓鼓的瞪著他,“豈有此理,你想要做什麼?”
他伸手捏捏她的臉,“我能做什麼,當然是替姐姐脫了衣裳好睡覺。”
她不肯,滾到裡麵去,背對著他,哼唧兩聲,“不要!”
他伸手在她腰上撓撓,“為何不要,姐姐從前可從不在意這些。”
她最是怕癢,趕緊往被窩裡滾去,輕哼,“反正我不能脫,你也不準撓我癢癢!”
他看著她嬌憨可愛的模樣啞然失笑,心裡實在癢癢,脫了鞋子鑽進被窩裡,伸手將她捲進懷裡,叫她趴在自己胸前,輕聲哄道:“好好好,我不撓你癢癢,我替姐姐解了衣裳好睡覺。”
他說著伸手替她解了頭髮,頓時滿頭青絲如水般傾斜在削弱惡後背上。他又伸手去解她的腰帶,她仍是不肯叫他解,反手伸手替他攏好領口。
他好笑,伸手捏捏她的鼻子,“姐姐這是做什麼?”
她不說話,隻一味盯著他看,一臉的嬌憨可愛,哪裡還有平日裡的冷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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