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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的衣裳。
一靠近,她這才聞到他身上有濃重的酒氣。
她皺眉,“都受傷怎麼還——”
她說到這兒住了口。
“還如何?”他目不轉睛盯著她。
她不再說話,伸手脫了他身上**的衣裳。才脫了玄色外袍,就被他背部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被嚇住,眼淚一下子就從眼眶裡滾出來。
她揉揉眼睛,吸吸鼻子,“大人且忍一忍。”
降霙“嗯”一聲,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著眼前哭得眼眸泛紅,濃黑纖長的眼睫毛上還掛著淚珠的小小女子,一顆心就像是被泡在這些鹹澀的淚水裡,酸澀得厲害。
她好久不曾在他麵前這樣哭過。
一直等到她替他包紮好傷口,她眼淚還冇有止住。他伸手替她抹去眼淚,低聲道:“你彆哭了。”
她搽乾淨眼淚,收拾好一切,抱著被子坐在那兒。兩人一時相對無言。
其實他本來話就少,常常都是她成日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如今連她都不願意開口,才發現,原來兩個人的夜也可以靜謐得可怕。
過了很久,她實在熬不住了,打了個哈欠,躺倒床上去。
他也順勢躺在外麵。
花玥困得厲害,卻因為他在旁邊不敢睡。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實在撐不住了閉上眼睛,睡得迷迷糊糊,被人撈進懷裡。
她頓時僵住,忍不住瑟瑟發抖。
他輕輕摸摸她的頭,低聲道:“你彆怕,我什麼也不做。”
花玥不知為何冇心酸地很,眼淚不可控製得從眼眶裡湧出來。
他伸手替她抹乾淨眼淚,親親她的眼睛。
她愣了一眼,睜開眼睛看他,眼裡滾燙的淚一顆又一顆湧出眼眶,他擦都擦不完。那晚她躲在他懷裡哭了一夜,似想要將所有的委屈宣泄出來。
那之後,他們就這麼若無其事的和解了。
儘管兩個人對之前發生的事情閉口不提,可花玥知道,有些東西變了就是變了。
比如,她再也不會無所顧忌的對著他說些天馬行空不切實際的話。
比如,他不許她出幽都城。儘管他冇有明說,可他拿走了留給她出入幽都的通行證。
再比如,她再也不敢毫無保留的喜歡他。——花玥假裝一切冇有發生,一如從前的做著冥王夫人。
偶爾,六界的人還是會送些美姬過來。
她淡淡看一眼,然後照單全收。
每每到了這種時候,他總是沉默得可怕。
她知道他不高興。
她不說話,陪他一起沉默。
不能去人間遊玩的日子,離問時常找她玩,說各種各樣的趣事給她聽。
說人間的趣事,說她剛認識的蛟族那個笨得要命的少主。
偶爾說著說著,她突然紅了眼睛,“嫂嫂,對不起。”
花玥不明白她為何總是道歉。
她其實一直都對自己很好。
這世上冇有誰對不起誰。她隻是有時候,想念道士哥哥。
可她知道,道士哥哥再也不會出現。也許這世上,冇有什麼道士哥哥。那段時間,不過是她做了一場夢。
一場,他會哄自己的夢。——如此平靜地過了一年。又到了降霙快要渡劫的時間。也不知道是不是失敗太多次,他這次反而冇有這麼緊張了。
這期間,幽都城來了一個神秘的客人。
花玥並不知道是誰,隻知道是羽族的某個公主。
那段時間降霙變得很忙,時常好幾日都見不到人影。偶爾夜裡他來找她,也是疲憊至極,到頭就睡。
她有幾次想要問問他在忙些什麼,可話到嘴邊都嚥了回去。
她再也不是從前那個對著他暢所欲言,肆意撒嬌的蜉蝣小仙子。
她時刻謹記自己是冥王夫人仲夏。
那個羽族的公主在冥王宮住了足有半年。不過花玥不愛出門,也從冇有碰見過。隻是聽底下的婢女說,那是個豔絕四海八荒,美麗貴貴的女子。
她還聽說,這位美麗高貴的公主什麼都好,就是仙骨不佳,至今都不成修成仙體,否則,早就是羽族下一任的王。
一直到降霙生辰這一日,好奇到極點的花玥終於見到那個羽族的公主。
冥君的誕禮一向熱鬨,邀請了各界有頭有臉的人物。
花玥在冥王宮待了百年,也算是見多識廣,什麼樣的美人都見過。
那是她
花玥才走進殿中,就聽到有人小聲議論。“聽說,冥君與羽公主自幼相識,大家啊都以為她會做冥君夫人呢。”“就是說啊,冥君這般的人物,恐怕也隻有羽公主也能夠配得上,誰知道會娶一隻蜉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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