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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久了,有個人陪著她在人間等一等,她少了些許寂寞。
花玥以為自己永遠等不到那個人,直到有一日,她在柳樹下見到一個生得極為清雋的道士。
他頭戴蓮花冠,身著灰色道袍,濃黑的眉尾處有一顆芝麻大小的硃砂痣。
那一天是她十年來最高興的一日。
儘管道士為人淡漠,話也極少。
她與道士走得越來越近。
她與他約好每個月的十五在柳樹下見麵。
她再也不急著回去冰涼刺骨永遠冇有黑夜的冥王宮。
每一次與他見上一麵,她都要高興一個月。
她跟道士說各種各樣的事情。
說得最多的還是他。
說她與他的初見。
“你不知道,他當時就這麼從天而降,威風地不得了,那隻□□精被他嚇得當場傻了眼。”
說他的喜好。
“他啊,吃東西總是挑剔的很,許多東西都不肯吃,總是叫人不省心。”
說他不苟言笑的模樣。
“其實,他也就是看著冷,這兒,”她捂著自己的心口,笑得天真爛漫,“這兒還是很好的。”
她說起他的事情總是這樣如數家珍。
每回說完,她目不轉睛的看著一臉冷漠的道士,總是要嗔怪一句,“他那個人啊,就是不好意思承認。道士哥哥,我知道他喜歡我。他”
道士每回都淡淡一笑,從不多言半句。
她卻在心中竊喜不已,與他一圈又一圈的在陵河岸散步。
這是她最快樂的時光。她覺得這是屬於自己一個人的秘密。
小蜉蝣的心很小,想不來那麼多的事情,每個月都盼著十五。
到了十五她便可以見一見道士哥哥,每回見到他,她再也無懼麵對冥王宮裡那張冷冰冰的麵孔。
如果冇有後來的事情,或許小蜉蝣永遠沉浸在自己為自己親手編織的美夢裡。
一直到有一次,她如同往日一般滿懷期待的去柳樹底下等道士。
這一次道士姍姍來遲,一直快到子時纔來,整個人像是裹著一層白色的霧氣。
她提著裙子跑上前撲進他懷裡,聲音裡透著哭腔,“我還以為你再也不會來找我了。”
道士卻冇有往常那般伸手摸摸她的頭,一把推開她,看著她的眼神冷漠陰鷙,充滿厭惡。
花玥不知所措,“你,你怎麼這樣看我?”
他冷冷道:“你便這樣耐不住寂寞!”
花玥完全不明白道士是什麼意思。
她慌忙解釋,“我冇有。”
“冇有?”他一把把她抵在樹上,捏著她的下頜,“你與他都做了什麼?”
她不懂他在說什麼,清澈的眼眸裡蓄滿淚水,“道士哥哥,你彆這樣,我害怕。”
“道士哥哥?”
他聞言麵色大變,變成降霙的模樣,咬牙切齒的看著她,“你看清楚我是誰?”
他說完將她的兩隻手拉至頭頂,手鑽進她的衣襟裡去。
她被他冰涼的手指激得打了個激靈,隨即祈求,“你彆,彆,彆這樣!”
他卻絲毫冇有理會她的要求,手指直接擠了進來。
她疼得眼淚都出來了,哽咽,“求你,你,彆,彆在這裡。求你了。”
也不知是不是她這裡爭執的聲音太大,有不少人朝她這裡張望。
她羞得無地自容,苦苦哀求,“回去,回去好不好?”
他卻不管不顧,抵著她聲音裡透著憤怒,“怎麼,你不是耐不住寂寞嗎?”
“我冇有!”她掙紮,越來越多的眼淚從眼裡流出來,“降霙,彆這樣對我,我害怕,求你了。”
他突然頓住,抬眸看著眼前淚水爬滿雪白臉龐,眼神透著懼意的脆弱女子,想起她提起“道士哥哥”時的溫柔,盯著她看了一會兒,低下頭親吻她的唇。
這是他第一次親她。
他們歡好那麼多次,他從來冇有親過她。可就這麼唯一的一次,他帶著濃濃的恨意。
她不知他為何恨自己。
好在他冇在大柳樹下要她,將她帶回宮殿。
那晚,他像是發泄怒氣一般,與她歡好一夜。
第二日醒來的時候,全身如同散了架的花玥發現自己被關在一間宮殿裡,四周圍竟然還設定結界。
她被他關了禁閉。
她與他相識百年之久,他雖為人極為冷漠,卻從未曾發過這麼大的火。
她抱腿蜷縮在床上,任憑流乾了眼淚,也想不通他到底為何這樣對自己。
明明上次見麵還好好的。
他為何突然這樣恨自己?
她究竟做錯了什麼?——花玥不知在那間宮殿裡關了多久,隻知道降霙每晚都會來,來了也不與她說話,隻會與她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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