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從派出所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民警的話還在耳邊:“合同寫了逾期有權處理,她咬死這條,我們也冇辦法。您這屬於民事糾紛,建議走法院起訴。”
大風颳過,我合緊大衣,也不是不能起訴。
立案要時間,開庭要時間,就算贏了,她耍賴不執行,還得申請強製執行。
一來一回,少說半年。
可我現在連住的地方都冇有。
手機響了。
中介發微信:【姐,房東那邊怎麼說?解決了嗎?】
馬後炮的傢夥。
我盯著這行字,冇回。
他又發一條:【姐,不是我不幫你,實在是我管不了。您要是有困難,要不我給您推薦個新房子?手頭還有幾套,價格比這個貴點,但條件好。】
我歎了口氣,翻出銀行卡餘額看了一眼。
精打細算再加利用了學校的各種福利政策,我斥巨資在京買了套房子。
新房子裝修超預算,本來打算先租半年過渡,等甲醛散了再搬。
這下子押金租金打水飄,還得了一肚子氣。
也不是不能再租一套房子,隻不過,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
更重要的是,租房那裡,有非常重要的東西。
之前垃圾轉運站的電話在此刻打回來:
“喂,是岑小姐嗎?我是垃圾轉運站的,你下午打電話問的那個箱子,我們這兒冇有。昨天的垃圾早拉走了。實在抱歉。”
可以預想到已經是在某個填埋場裡的幾噸垃圾底下。
一路趕回來後根本冇吃多少東西,我又扶著路燈杆站了一會兒。
路邊隨便找了家麪館入座。
熱氣撲在臉上,眼睛有點酸。
隔壁桌有人刷手機,外放的聲音很大。
“你看這個,研究生考試,一個學生被他導師坑了,跳樓自殺,網上都罵瘋了……”
我抬頭看了一眼,心頭起了絲波瀾。
吃完最後一口麵後,又收到了張曉波鍥而不捨的郵件。
【岑老師,冒昧打擾。知道您過年忙,但招生在即,實在心急。盼複。】
我盯著那兩個字,手指懸停。
半天,打了一行字:
【張曉波同學,感謝你的申請。經綜合考慮,今年暫不招收你方向的研究生。建議你聯絡其他導師。祝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