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若有若無的感覺，許凡心頭警覺。
不知是哪路仙神。
江湖上未曾罪人，那就隻有朝廷了。
難道自己的馬甲曝光了？
隻是明著監視，並未直接抓捕通緝，這裏麵還有些說道。
他也不是軟柿子！
許凡等人直接回了流雲堂，暗中打量的視線方纔消失。
這次歸來，得到秦榮的歡迎。
“小先生此次遊玩可還盡興？”
問了一下，他撇頭看向兒子秦淩。
“你有沒有給小先生添什麼麻煩？”
秦淩嘟囔道：“沒有的事，跟著許前輩漲見識了。”
無論是在破廟意外得知慶安三大武道世家的瓜葛，還是困龍穀與黃蛟村的經歷。
他在路上保證過，會把事情爛在肚子裏。
這話把許凡襯托得像一位長輩，擺手道：“這一趟還行，不過遇到了一點事。”
他朝秦淩示意，對方去取下馬匹邊上掛的東西。
“這是？”
秦榮緊盯著一塊刻有“醜牛”二字的銅牌，一把入鞘的彎刀。
“一個外地納氣境武夫的東西，他在半道上攔截我們，被許前輩給殺了，爹，這兩樣東西你有沒有什麼印象？”
秦榮微微驚訝了一下，許凡真能越境斬殺納氣武夫，看樣子是他兒子親眼所見。
秦榮目光凝重，接過入鞘彎刀。
唰的一聲拔出來，明亮的刀身寒光閃過，刀身順滑如流水，他眯了眯眼睛。
一眼便能認得這是一柄寶刀，形狀怪了一點。
不是普通武夫所有，完全配得上納氣境武夫。
隨即又將彎刀插回刀鞘，再看那一麵銅牌，沉聲說道：
“一柄好刀，這個銅牌也怪，這物品的主人像是屬於某個組織，秦某未曾見過。”
“爹，好眼光啊，這兩樣物品的擁有者是一位死士，被許前輩打敗，服毒自殺了。”
秦淩直接道出了真相。
這話驚得秦榮眼皮直跳，納氣境的死士？
意思就是他一個幫主，在常山城頗有名望的人，去了這個神秘組織裡隻能做死士？！
具有此等實力的組織必不簡單！
許凡提醒道：“秦堂主不必驚慌，此人已死，但他對常山郡的武道高手很感興趣，死前還威脅了我一番。
可以讓手下兄弟們注意一下外地口音的武道高手，看一下有沒有他的同夥。
這柄彎刀和銅牌，勞煩去醉俠樓看看來路。”
秦榮注意到許凡強調這名死士似乎針對常山江湖而來，精神為之一振。
別看常山郡江湖整天街頭比鬥，但麵對常山之外的江湖勢力的侵蝕，他們定會同氣連枝。
比如慶安三大武道世家曾想把手伸到常山郡斬妖司，遭到了整個常山江湖的抵製。
空降的斬妖使屬於三大世家的人，成了孤家寡人，兩眼一摸瞎，最後帶著幾個隨從灰溜溜地走了。
之後朝廷那邊選了本地出身的趙長空做斬妖使，方纔罷休。
秦榮拱手道：“外地的神秘組織進了常山郡，這件事就是整個常山江湖的事，等會兒我親自去找一趟百曉生。”
此時，調查死士的事，便交給了秦榮去辦。
秦淩叫人帶走馬匹，而許凡與柳紅塵回了那座小院。
最近騎馬趕路，頗為勞頓。
柳紅塵取下帷帽，環顧一週已打掃乾淨的屋子。
“我們騎馬過街的時候，有人在看我們。”
許凡一邊解下開山，一邊回道：“我知道，這些人隻是盯梢的小角色，既然一開始不動手，那就是在觀望了。”
他頓了一下，想著臨陽郡的肖峰肯定知道他的一些基本特徵，傳信到常山郡斬妖司又不是什麼難事。
趙長空極可能發現了自己的馬甲身份，卻不知為何遲遲不動手抓捕。
“有可能是斬妖司的人。”
“那他們想做什麼？”柳紅塵不禁好奇。
許凡突然上前摟住對方，下巴放在在她頭頂髮髻上，輕聲說道：
“當然是……抓你這隻小蛇妖！”
柳紅塵嬌嗔道：“怎麼還是小蛇妖，你不是說過，我是大蛇妖麼？”
許凡眼眸下垂，定睛一看，確實很大，笑著說道：
“那我說錯了，柳紅塵是一隻大蛇妖。”
……
十天後。
許凡翻了手頭的紙張，輕吐一口氣。
看著醉俠樓那邊傳來的訊息。
他讓醉俠樓幫忙打探龍或蛟的訊息，其他郡也回了情報，確有幾處地方，待去親自檢視。
他看了一眼桌邊的刻字銅牌，醉俠樓對此一無所獲。
似乎大魏並不存在這個組織，未查到一點蛛絲馬跡。
那名代號“醜牛”的死士，是從慶安郡方向進入常山郡，再無更多訊息。
想想也就明白，死士本就不會留下太多有用線索。
身份上肯定死無對證，加上還是納氣境武夫，行蹤捉摸不定也正常。
此事暫且擱置。
目前最重要的是找蘭澤生或趙長空。
確認蘭無敵在地下洞窟取走的東西是否在他們手中，以及到底是什麼東西。
不過，就算在人家手裏，也不好明著打探此事。
這就相當於直接打探別人的傳家寶，人家能給好臉色纔怪。
現在他一上街，便有人在暗中窺視。
秦榮與醉俠樓的百曉生已經確認。
盯梢的正是常山斬妖司的人！
而秦榮卻暗示過他，趙長空極其不簡單，再問便是語焉不詳，示意不便多說。
直到這天下午，斬妖司來人了。
秦榮聽人彙報，立馬帶人出門相迎。
“林大人上門拜訪，秦某有失遠迎。”
“秦堂主，不請自來，叨擾了。”
“哪裏哪裏。”秦榮滿麵紅光，臉上掛著假笑，就像遇見了大喜事。
這個副使林義也是常山本地人，算是熟人了，待他們這些常山江湖人向來客氣。
進門後，秦榮屏退左右，單獨剩下二人，問道：
“林兄前來所為何事？”
“代斬妖使趙大人送一份請帖。”
秦榮的笑容僵住，趙長空自然不會給他送請帖。
那麼隻有後院的許半仙了。
這些趙長空的手下盯梢許半仙這麼久，終於有所動作。
隻聽得林義的聲音繼續傳來：
“趙大人親自交代過，讓我把請帖親自送到許半仙手上。”
秦榮見趙長空派出的是斬妖副使送請帖，可見誠意十足，必然有事相求。
不過，趙長空這個人……
有必要提醒一下許半仙！
秦榮笑嗬嗬說道：“小先生吩咐過，趙大人為常山百姓斬妖，勞苦功高，他的麵子必須給！”
“林副使請跟秦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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